他的欲望仍诚实地挺立着,如同从他眼眶里不断向下流淌的泪珠。
“啊……呜啊……啊啊……!”
面包融化了,被唾液浸泡了太久的面包变成液体灌进口腔。
但这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了,他模模糊糊地想,这些日子里——他已经经历过太多这样的状况。
访客远比他要对性爱更加娴熟,又或者他远比自己想的要更加适合承受这些……无论如何。
他的记忆每每都以一个高潮为结,即便现在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正勃发挺立的下身。
可身体却在不断的顶撞下变得更加柔软,仰起的脖颈上满是细汗。
“咕嗯……呜嗯嗯……!”
他呻吟着、晃动着,身体被一次又一次撞向桌子。
少年决定,第二天,他要去录像器材店看看。
他知道那家店的地址。
做出了前所未有决定的少年再度回到床上,不一会儿,便再度沉沉睡去。
他总是蜗居在他小小的空间里,以自我式的平静度过每一日。
但现在,那平静被打破,他也决定要做出改变。
少年咬了咬牙,迈着颤抖的脚步走进饭厅,他抓住面包和牛奶,囫囵吞枣地将它们吞入腹中。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太多类似东西,但他的确听说可以在家里设置监控摄像头。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能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少年像在一片漆黑里忽地看到了一团亮光般,世界转瞬就有了希望和可以前行的小路。
那些无时无刻不闪出的影像已经快把他搞疯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法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已经发生了的、什么是正在发生的。
认识与记忆不再可信,他甚至没法确认前一天发生的事。
卧室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床也一样,然而他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时,能够感到一阵不切实的温暖。
他又回到了自己那虚假的堡垒中,它们像是个壳一样将他环绕起来。
它们是茧,可在其中的少年不是在等待着羽化成蝶的那天,他明白,他没有力气破蛹而出。
“唔……!”
少年的耳朵相当敏感。
他颤抖着、颤栗着,仰起脖子接受着一切。
桎梏着身体的力量已经消失,可他的手腕却像是还有疼痛。
嘴巴里没有塞着任何东西,可他的喉头却似乎隐隐作痛。
下身……
他抽泣着将它们包裹起来,收缩着的后穴成了精液的容器,让它们在内里发出“叽里咕噜”的潮湿声响。
少年无力地任对方摆弄贯穿,他在男人怀里不断地高潮,四肢都在快感里痉挛抽搐。
然后这些景象才终于慢慢散去,他眼前一团昏黑,双脚不住地颤抖,脑袋里有个水瓶不断摇晃。
他倚在男人怀中被贯穿,他的视野像鱼的眼睛一样被拉伸。
敏感点被一再蹂躏,到最后溢出在后穴里泛滥成灾,只要穴口被轻轻一碰,他便会发出细碎的呻吟。
疼痛也像融化了的黄油一样,黏黏糊糊地涂满了他全身,他时不时地发出短促的啜泣,又尽全力敞开身体接纳欲望的贯穿。
耳朵。
被热气贯穿着耳窝发出嗡鸣。
少年高潮了,它来得就像被水溢满的容器般理所当然。
“哈啊!哈嗯!”他在颤抖,“难受……呀啊!”
“呵。”一股热气冲进了他的耳道,“你前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
世界接着便彻底改变了模样,那饱胀与充填的感觉熟悉地席卷过脑海,少年轻哼着,大脑与呼吸迅速变得凌乱。
欲望开始抽插,它撞击着敏感点,视野一团模糊,身体渐渐无力,鲜血向着下身涌去,喉咙里的声音多了丝甜意。
那甜意有着面包般的味道,从他的食道深处悄无声息地迸发着,万物都疯了一样“咕噜噜”地旋转。
他无助地吞咽着,脑袋里只有“这太荒谬了”这样的念头闪闪烁烁。
好难受啊、下身实在太难受了,吞不下的液体从嘴角边流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上他的脖颈。
少年的脖颈在痛苦中仰成向上的弧度,双眼无助地望向天顶,好似那是某个遥远的彼方。
——明明刚进入时还无比疼痛。
甚至那粗糙的手指还在揉捏着他的臀瓣,臀肉内的血管被掐住,来日那里一定是一片青紫。
可是,即便如此。
世界终于彻底崩毁了,耳朵里满是嗡鸣,呼吸凌乱又破碎,眼底模糊的光影也碎成一片一片。
在那些龟裂缤纷的断片里,他仿佛看见了诸多身影在他面前,它们影影绰绰、摇晃不已。
少年便就这样在那些影子间沉溺下去,撞击越来越剧烈,他听见自己的呻吟越来越响,气息里带着甜腻的因子。
耳朵像是真的在被什么东西碰触、掏弄、挖掘,麻酥、麻酥、麻酥,如同微弱的电流从耳道里穿进脑中。
“嗯嗯、咕嗯……!”
紧闭着的眼睛里溢出了更多泪水。
他想,他的家人正在很远的地方旅行,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所以,他得照顾好他自己才行。
——他得让一切恢复正常才行。
就这样。
人啊,往往只要有了这一线,便能继续努力下去,仿佛被灯火吸引的飞蛾,竭尽全力地向着光芒飞舞。
现在的他就是蛾子,从那虚假的蛹中突破,摇摇晃晃地向着希望的方向舞动。
少年不常出门。
那些影像总是会搅乱一切,让所有东西都纠缠成一团,分不清彼此和头绪。
——对了……影像……
少年忽地一个激灵,脑袋里有火花一下子迸开。
少年在书上看到过,每年总会有那样的蛹,没办法成虫、只能就那样死去……
现在的他一定也是那样,等待着他的只有在壳里不断腐烂的终局。
他啜泣着,瑟瑟地发着抖,用手环抱着自己,竭力想给自己一些温暖。
“咕、呜。”他抽泣着。
桌上的食物也像是变成了凌虐的道具,他看着它们就想起自己趴在桌上、宛如一道菜肴的模样。
少年下意识地扭身逃跑,酸软感一下让他摔在地上,他颤栗着,竭力爬进了卧室。
“啊……啊啊……”
桌面上的牛奶和面包都还完好无损。
只有他站在桌子边,仿佛已经被彻底破坏。
恍惚中,他似乎叫嚷了许多话,那访客也说了许多话,话语伴随着淫靡的撞击声与水声一起在半空回荡。
“嗯啊……呀啊啊……!”
到最后只剩下了身体被填充的质感,过多的浊液充斥着柔软的肠道。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抱进另一个怀抱中,视野抬高了,他被更深地贯穿着。
——幻像并没有随着他的高潮而结束。
它继续了下去,像是场不会休止的酷刑舞会。
少年甚至意识不到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听见那访客的声音。
他只觉得那声音在他身体里掀起了狂潮般的波潮,它们冲刷着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灵魂也一并搅拌。
“呀啊……呀啊啊!”
深处被搅拌,血肉和粘液和食物混杂一处,他很疼,接着又开始麻木,又麻又酥又酸软的感觉像调味料洒在他身上。
少年呜咽起来,不知不觉中吞咽着嘴里的东西,它被唾液浸泡后变得又湿又滑,似乎还带有某种独特的腥味。
他感到自己的腰身被抬起,空气里渐渐有了更多的声音,它们吵吵闹闹地乱作一团,搅和在一起冲他耳道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