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醒了再说。
他决定再给小美人一个机会,毕竟他还是有点舍不得他的。
重新进了房间才发现醒酒药没必要用了。绮容已经清醒过来,安静地跪在床边柔软的白毯上,低垂着头,露出半截玉白柔美的纤细脖颈。
已经进了这个门,签了契约,还妄想着有离开的那一天么?或者说,都已经被调教成这么一副淫贱模样,穴里不插着东西就难受,碰两下就淫叫着把水喷的哪都是,扭腰摆臀地发浪求肏,还觉得自己能找到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会喜欢、能满足这么一个骚货么?
除了自己,还会有哪个男人愿意要这么个被肏烂的货色呢?
他满脑子的可怕念头,转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在酸些什么。
人家嫌弃你呢。
傅叔和自嘲地想。
这么一想甚至想起了更多,比如这个人其实从来没有对自己开心笑过,那些充满讨好的媚笑和或真或假的含泪笑容,甚至没有当初自己领他去做身体检查时他被两排礼宾逗笑的那次来的真心实意。
他从前以为这个人总是喜欢说“主人亲亲容容”是在冲自己撒娇邀吻,是害羞,是情趣,今天才意识到不过是那个人怕自己要他主动亲吻的抢先一步。
难怪从来也不主动,在床上永远都在说不要,总是哭。连亲嘴都不乐意,更别说被上了。
身为宠物的黎绮容拒绝不了被主人亲吻,却固执地决不肯主动亲吻他的主人。
“是,对不起。容容知错,应该是宠物没有和主人接吻的资格。”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傅叔和已经濒临爆发了。
平日里乖巧粘人的小宠物,今天居然格外叛逆,到现在也不肯顺台阶下。
傅叔和被他气得够呛,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不住起伏,双目发红,恶狠狠盯着他,几乎气炸了肺。
“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是么……可我记得,你明明亲过萧夜云。”
“萧……?您是说医生吗?脸颊罢了,我吻过您更多地方的。啊,这么说来,容容前面那句话其实说错了。”
“不是这样,”傅叔和冷冷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略微消了些气,见他还肯亲近自己,心道或许这个人刚才只是在说醉话。
“不可以的。”
“……”傅叔和有一瞬间疑心自己听错了,毕竟他声音那么小,但是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没有理解错,怀里的小美人确实是这个意思,震惊间连怒气都忘了。
“……这就是你从不肯主动亲我的原因?”半晌,他哑着声音问。
脑袋昏昏沉沉的绮容大约是本能地感受到危险气息,蜷了蜷身子,不说话。
“酒醒了?”
“……”傅叔和把药放到床头柜上,半跪下身子,去捏他精致的下颌,命令道,“吻我。”
绮容非常温顺地吻了吻他的手指。
管他留给谁,反正不是留给自己的。
一时间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傅叔和默默抽完一整支,摁灭了烟蒂,叫仆人拿过来醒酒药,端着进屋。
他越想越觉得心头郁郁,一把推开身上的少年,转头出了门,点了根烟准备冷静一下。
他准备把他那早就不算初吻的初吻留给谁呢?
傅叔和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充满恶意地想着。
就这样还能把他哄得五迷三道。要不是他喝醉了露了端倪,恐怕再过多久自己也觉察不出来。
他想起上一次……
他以为那个玫瑰花味儿的吻是小猫妖的浪漫,想不到不过是那个人厌恶同自己接吻,拿了朵玫瑰遮挡罢了。
然而小宠物甚至可以更叛逆。
“主人想要对宠物做什么是主人的事,但是宠物是不会有这个权力的。” 他说。
傅叔和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是连为他服务的次数也都算上了。
“你管那个也叫亲吻吗?”
傅叔和死死盯着他,哑声道。
然而少年再一次拒绝了他的主人。他垂下鸦羽般的细密长睫,神情平静,露出一个恬然的笑容。
“宠物哪里有亲吻主人的资格呢?”
“……”
这却是一个默认的姿态。
傅叔和第一反应是一巴掌把他扇醒,好好问问他想好到底要怎么回答了没,又不由得冷笑着心想,不知道被玩过多少花样都被肏烂了的贱货也敢装纯情,明明一张嘴都不知道被自己吸肿过多少次了,念头转了几圈,最后只觉心肝脾肺都好似被毒汁淬过,泛起一阵阵满是妒恨的酸意,细细品味竟然还有一丝恍悟的悲凉。
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