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书苦笑:“是,除非别人比他强,他才会甘拜下风,而现在的我……”
陶若冰笑:“你未必没有实力和人脉,你心软顾忌的东西多,其实我能理解,比如我老爸啥也不是,还失语,啥也不会干,可我还是舍不得丢下他,哈哈……”
秦墨书语音有些清冷柔缓的缓缓吐息:“我父亲是靠我外祖一家起势的,原本的秦家已经衰退了,在l国任职国家级的领导人脉,军部人脉已经极少,但是他却依仗我外祖的势力一点点……”
“嘿嘿,成!”
秦墨书温暖的目光投射在陶若冰身上,对上那弯弯月牙的风流桃花眼,心里软的不行,别说剪彩了,要是陶若冰要求,他给陶若冰命他都愿意。
“吱吱吱————”
“是你的新公司吧?新开的那家?”陶若冰直视前方笑着问,也有些好奇。
“对,你一直都没去,我让里面的员工认一下你。”秦墨书很温柔的说。
陶若冰憋不住笑:“哈哈哈,认识一下少奶奶?”
陶若冰看着电视机,捏着下巴瘪着嘴吐出一口浊气:“简直糟心死了,我以后再也不仇富了。”
他现在觉得他以前对秦墨书的态度简直太不友善了,这娃子,他这老男友日子过得也太‘艰难’了,要是他选择投胎他宁愿投到一个普通的家庭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谈判的事情,陶若冰主动去,姜勋业老先生很感动的握住他的手:“小书的眼光果然是好的,总算能找个踏实的好孩子定下了,孩子,之前多谢你救了我那小外孙子,这次又要劳烦你,真的谢谢啊。”
陶若冰没说啥,只是觉得挺讽刺,他也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搅和进来。
可是没人能告诉他,或许那天在地铁上的偶遇,秦墨书温柔善意的给他让出一点位置,让他方便接电话,丝毫不计较他嘲笑的事情……心里就留下烙印,一切都是命数,逃不掉的命数。
难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陶若冰浑浑噩噩的走近洗手间,揉了揉眼睛,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眼睛刺痛,展开手的时候手心全是血,他的脸煞白的像鬼,左眼瞳金褐色时隐时现,渐渐地溢出眼眶。
“嗯————!!!”陶若冰看着怪物一样的自己,压抑的怒喊,抬拳击碎了镜子。
“哐————”
总算调查的人来了,这次真的是被人钻了空子的无妄之灾。
是洛玉瓷那骚浪贱货得罪了蓝家的小开富二代,蓝家打击报复本是只针对洛玉瓷,但是蓝家在大陆一向是和秦家别苗头的大家族,于是和老佘家趁火打劫。
陶若冰搓了搓头发,他十分厌恶这样的事情,他一向简单粗暴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但是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是真的做不来。
一场好好的剪彩仪式被破坏了,好在秦墨书手下能人辈出,深得拥戴很快稳住了现场,竟然还能在另外的场地另开了表演舞台,还买通了通告媒体,事情控制的很不错。
陶若冰直接联络了秦墨书的外公姜勋业,姜勋业直接从江南坐专机滴答了y市。
“都是之前他舅舅惹的祸,唉。”姜勋业是很信赖宠爱外孙子的,姜家三分之二的巨大产业都在秦墨书名下经营,只因为姜勋业的小儿子太顽劣愚蠢扶不起来,当年在东北的珍稀动植皮毛走私案件联合一些小混混帮派中闯了大祸,出了人命,然而姜勋业为了救儿子,把地头蛇老佘家的儿子当做替罪羊抵了出去。
警督a:“秦少,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墨书并不慌张,从容不迫的迅速安排好工作,并且和陶若冰说:“你也认识工作人员了,帮我给他们放三天假。”
陶若冰眉头皱的死紧,他盯着警督的三角眼看,那警督似乎有意避开陶若冰的眼睛,但还是被陶若冰认出来这个警督是他当年干架差点把他弄死的小混混,也是黑社会老佘家的孙子,抓住了秦墨书的手腕,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得罪了地头蛇老佘?”
“啥?靠,和我在一起你才长命呢!”陶若冰抗议道。
秦墨书低头轻笑:“是,你的确救了我,还救了我母亲,谢谢你啊。”
陶若冰歪嘴笑:“没事儿,秦老板不都以身相许了吗?我赚了!”
秦墨书好笑:“他可是现在最红的明星,请他的宣传作用才高,比起那些公关什么的起作用千百倍。”
陶若冰皱眉,他看这个洛玉瓷实在太不正常了,有些树大招风之嫌。
“你们负责人是谁?请立刻停止剪彩仪式。”
剪彩仪式非常隆重,连y市的财务部部长都莅临道贺。秦墨书得体微笑着握手打招呼,联络关系,陶若冰说要剪彩但看都是大人物就没上去,只是在首排观众席上坐着,因为志远公司还请了不少娱乐圈明星,连现在流量一线的国际着名小天后洛玉瓷都请来表演了。
美女大波主持人宣布:“现在我们有请洛玉瓷先生为我们演唱——从我的身体里取出你的心~”
“挖出你的心~~啊啊啊……nonono……床上摇摆……”
陶若冰戏谑笑:“从来没送过你啥,就当做……嗯,定情信物?哈哈哈……”
秦墨书很感动,抱住他:“好,其实我也准备了一样东西想送给你,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
陶若冰没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走进公寓里。
陶若冰神秘一笑:“积德,你父亲开赌场造孽太多,你是他的嫡子,父债子偿,让你捐助希望小学积德就能偿还一些孽债。”
秦墨书被他说的背后发凉,不过想想有一定的道理就没再多问:“你给人看诊才收2元钱,也是积德吗?”
陶若冰收敛了笑容,车子停在小区楼下,保镖们围上来护住他们二人。
秦墨书觉得好笑,可心里又阵阵潮湿,才19岁的小男友看着不靠谱花心,其实人真的很稳重很护着他,回握住他的手:“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敢了。”
“噗……秦叔叔啊,别敢不敢的,我可不想你爱江山更爱美人啊?我可不想祸国殃民。”陶若冰轻松的大笑。
秦墨书觉得也很高兴,仿佛和陶若冰在一起没什么事情是可怕的,放弃不了的。
二人在农家乐呆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开车回到y市。
路上陶若冰开车,秦墨书坐在副驾驶上,秦墨书微笑:“你开车水平很熟练啊,考车票了吗?”
“没有。”陶若冰面无表情。
陶若冰笑着握住了秦墨书的手:“别说了,我看过八卦小报纸,你爹其实一开始也是肯软饭的,你说出口也是很艰难。”
秦墨书原本还对这些词汇很排斥觉得很侮辱,但是现在心境却一点浮动也没有:“对,他起势后我母亲身体不好性格也比较娇气以自我中心,他就找了同样出身高干世家的二姨太,后来我母亲和他离婚,他开了赌场陆续娶了很多姨太。利用赌场的生意做局,一点点巩固世界商业政治人脉,他的资产已经超出我的预料,其实他是个野心极强的男人,而且……不择手段,这一点,我永远做不到。”
陶若冰打转方向盘,凉飕飕的声音不屑的道:“哼,资产再多又能怎么样?我还就不信了,他能活到200岁,他死之前花不完?你要是不择手段,我才不会跟你在一起,我最膈应没品的只有屌的男人,做男人就要专一,靠女人,让人瞧不起,你别怕,反正只要我活着,一定帮你,护着你。”
突然,秦墨书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愈发沉重,低声说:“嗯,我知道了,回去处理,另外告诉公关部再次声明我和秦氏集团已经撇清关系,分割出我自己的原始股份,对,我不见!不许让他们的人接触我母亲,嗯。”
挂了电话,秦墨书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陶若冰看他蹙着的眉,叹息一样轻声说:“我觉着你和你爸对话恐怕有点难,让他得到教训不再纠缠恐怕也难。”
秦墨书也笑出声:“你这个梗过不去了啊?小混蛋?”
“靠,我这么闭月羞花的可人儿咋能是梗呢,去就去,是正式开张吧?嘿嘿我能不能剪彩啊?我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呢?”大男孩儿幼稚的要求。
“行,我安排一下,后天司机来接你。”
秦墨书扶额笑的很无奈,抬手摸了摸大男孩的脑袋:“你一天不损我你就难受。”
“哈哈哈……这叫情趣~”
秦墨书给陶若冰理了理头发,微笑:“去我公司看看吗?”
这般的风波浩大,秦家却没有一点动静,掌舵的八姨太出身澳门商贾巨家千金大小姐,电视上,她富贵的正房太太打扮在发布会召开时候尖细疏离的说:“秦墨书早就不是我们秦家的人了,我们家老爷子病重在床想看他一眼,他都不来,我丈夫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他不是为了玩男人能放弃家产吗?这份能耐和决心,贩毒玩儿明星又算的了什么?哼~”
电视娱乐新闻还登出了秦岳重病在床的蜡黄脸带着呼吸罩,骨瘦如柴,目光呆滞的样子,脖子上遍布着凹凸的紫色血管,看着病入膏肓的样子和之前儒雅仪表堂堂的白发中年英俊男人判若两人,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头发也很污浊。
主持人一脸的叹息:“一代商业帝王,秦家太上皇难道要陨落于红斑狼疮,该病现在的医疗手段除了抑制肾脏别无他法,秦家的王子公主们都在争夺财产,唯一可靠的太子爷出走,不知谁还能挽救这位枭雄的晚年,娱乐叭叭叭,我是小巴,我们下一期……”
“霹雳啪啦————”碎了一地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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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毕竟是高干世家大族,很快想出了对策,把一切都推在了洛冰瓷身上,并派人和蓝家协商矿产和他们一起开发,毕竟他们也想把商业版图进军到东三省。
他甚至觉得,一切都是他害了秦墨书,要是秦墨书不来y市立业,没有和他发生关系和他恋爱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是他的阴阳眼从来都没有错过!
从在地铁里见到秦墨书的第一眼,他就看到秦墨书的寿命是活不过31年零四个月,而他故意规避了一些危险,让秦墨书已经活过31年零四个月了,只要活过32岁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还有姜柳眉,姜柳眉肯定是死于车祸后的第八天,但是他救回来了,这一切不是都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吗?
陶若冰皱眉:“不对,要是按照你的说法,他们怎么能直接阻止公司成立?不让剪彩?还有洛玉瓷的事情,你调查清楚了吗?”
姜勋业扶额:“这件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让我的老战友不论如何先把小书放出来,那里面哪是他待的地方。”
到了下午,年岁颇大的姜勋业就疲惫不堪的睡着了,留下下属和陶若冰处理。
秦墨书无奈一笑:“没事,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出来。”
嘴上这么说着,秦墨书却把手机塞进了陶若冰手里:“联络我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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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音乐戛然而止,警车鸣叫着在观众席位后面停下,舞台也被警察控制,洛玉瓷化着大浓妆的脸惊恐万分的蹲在地上尖叫,然后昏倒在地。
警督a冷着脸走到秦墨书跟前:“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你们涉嫌用剪彩仪式做掩护贩卖毒品和演员聚众乱交,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不一会儿一个协警跑过来大声说:“我们搜到了k粉,yt丸和冰du!”
陶若冰一脸乏味的嚼着牛肉干,看着登台表演穿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双性人巨星,后脑勺发麻,这个曲子是最近流行的雷曲,整个曲子跟叫魂一样,也不知道是咋红起来的。
秦墨书好容易招待完后,坐在了陶若冰的身边额角都出了细汗,但还是风度翩翩的,尤其穿着白色西装更衬他的面若冠玉,温润画雨,他笑着说:“有些无聊吧?剪彩就是这样。”
“不是,你们公司也请几个唱歌好听点儿的啊,请这么个雷货。”陶若冰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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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1点整。
志远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a企划矿石开发项目启动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下车的时候,冷峻煞白小脸的青年冲秦墨书扯嘴角一笑:“不,我是赎罪。”
青年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项链,秦墨书看着那项链坠子是个类似狐狸形状的白玉,用红绳系着很古旧:“书书,你带着我的护身符,以后不论任何事情都不要摘下来。”
秦墨书有些高兴:“你小子怎么突然这样?”
既然父子缘分这么浅,那就……快些结束吧,虽然结束了,去公证处公证放弃财产的证明前也需要见一面,因为澳门的法律如此规定需要经过生父协商。
“对了,秦叔叔,我之前和你说的,让你把s市中心那套高层的公寓卖出去,你卖了吗?”陶若冰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秦墨书也有些好奇:“已经卖了,钱也捐出去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我这样做吗?”
“什么?!”秦墨书大惊忙说:“好了好了,快在路边停一下,我来。”
“哈哈哈……逗你玩儿的我有票啊。”陶若冰笑嘻嘻的。
秦墨书吓得脸都白了,扶额:“臭小子,和你在一起我迟早都得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