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快传遍公司,没过一会儿人事经理来拍摄车间找到linda。
linda表情也不好看:“好的,我知道,马上辞退他。”
人事经理小声说:“老板真是冲动了,让你好好劝他,别把事情闹大,也真是,多少人想跟老板都跟不上呢。”
江以博紫青着脸:“呼……让他们撤下去!”
秘书看江以博脸上的抓痕,很识相:“好的。”
保安和秘书们心照不宣,毕竟刚刚linda扶着个美少年在电梯里他们都遇上了。
“嘭咚——”
摔了刚刚买的盆子,陆宁臣又捡起来,去了卫生间,扶着水池喘粗气。
病房里静悄悄的。
陆宁臣情绪低落有点开不起玩笑,淡淡道:“处理配型的事情,呆五天就回去。”
老陆头看着他小孙子不高兴的样子,也有些愧疚,是他这个老不死的拖累了孙子,可是他快活不成了,真的太想了。
“不用你操心那些事儿,小子你呆两天就会学校去,还有不到一年毕业,别出洋相儿,我老头结实的很,不配型!”老陆头犟的很。
他几个儿女,大儿子在城里很少回来,二姑娘在屯子里不回娘家,小姑娘开发廊自己个生活也困难,唯独小小子,就陆宁臣他爹,还有小儿媳最是孝顺有出息,当年就他俩是全村的大专生,后来还是没了。
亲戚间不来往了,从陆宁臣上大学开始,从老大抢了陆宁臣他爹楼房开始,从他老头子给陆宁臣掏了学费却没给其他孩子们开始。
陆宁臣给陆老头盛了一份,又分给三个老太太一人一碗,另一个保温盒里是满满一摞子的牛肉馅饼。
陆老头别别扭扭的瞪了陆宁臣一眼:“你个熊孩子,专门气俺!啥菜啊……咋这香?!”
待看到是骨头汤后,炸毛一眼一个“暴栗”打在陆宁臣脑瓜上:“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把俺老头的小猪给杀了?!”
陆宁臣翻白眼:“看您这么有精神力气,我就放心了,您能不能消停会儿?是我买的猪骨头!特意给你炖的,一大早开车来的!”
桂花老太太一脸嫌弃:“成天说说说的……你孙子可算是回来了哈?谁没孙子啊!”
李老太太笑:“你俩一天天总打架!”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宁臣拿着两个大保温盒进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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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骨科住院部。
四人房内,三个老太太,一个老头子。
江以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狂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脸像猪肝,惊魂未定的看着无声流泪还笑的凄艳的沐野雪。
linda是总经纪人,做了多少年了,一看沐野雪这副衣衫不整,手腕上被绑着皮带的噙着泪还强忍微笑的样子,心惊肉跳,怜惜不已的冲过去给他解开:“野雪,小雪你……你手腕受伤了,走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陆宁臣一脸黑,觉得脑瓜子要炸了:“好的,谢谢您。”
钱医生苦笑:“谢什么,你小子也是孝顺。”
从小到大,抚养他长大的爷爷……
“呵呵,要是他们管老人,我还能出现在这里吗?医生,你就说需要准备什么?”陆宁臣冷硬的回。
钱医生:“你爷爷是退伍老兵,有医疗经济政策优待,还有少数民族自治区也有补助,本来医药费手术费前后大致八九十万,你们可以报销百分之六十五还是七十,具体我忘了,你可以去咨询一下,准备好证件办理,钱暂时准备二十万吧,毕竟前期还是要交费。”
陆宁臣点头:“好。”
陆宁臣浓眉皱的死紧,看着那上面所谓的纤维化细胞病变异常。
人们嘴里念叨的‘骨癌’,现在他爷爷患的便是骨癌的一种。
“治疗方法只有骨髓移植吗?治疗成功的可能性是多少?”陆宁臣风尘仆仆的抹了一把脸,眼眶发酸,喉头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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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留白山森林保护区。
y市,求恩医院。
他虽然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可周围的人还是用有色眼镜看他,他被阴霾困在围城里,活得战战兢兢。
和陆宁臣在一起,突破了一个又一个懦弱的自我,是他拖累了陆宁臣,拖累了他心爱的男人。
他不想呆在b都了,哪怕这是曾经实现他珍贵读书愿望的大学,是他曾经做梦都想要留下来的地方。
柳娜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但到底从业多年,猜到了一二,拉着沐野雪往外走:“幸好给你用的化妆品是你男友给你买的,估计是有竞争公司下阴招儿,快快回家吧回去!”
linda把沐野雪送到门口,沐野雪抱着两个大盒子,恍恍惚惚的回忆起adrain的惨状,感同劫后余生。
原来他爱的男人,就算走了,也仍在保护他。
突然,两声凄厉狼号鬼哭的惨叫声从小化妆室传出来。
实习化妆师小许吓得跌跌撞撞跑出来,两手粘着粉色液体又好像肉融化一股被烙伤的刺鼻味道,她尖叫着乱窜,痛苦的乱抓化妆瓶子倒出液体浇在手上,杀猪一样的声音:“啊啊啊……”
“怎么了?快看她不对!!!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陆宁臣听见化妆师柳娜的声音便放心了,又翻看书:“那都是化学成分高的东西,回去洗洗你那大眼,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别大意了,哥很快就回去了,回公寓早点歇着啊?”
“好的。”
说完,陆宁臣便挂了。
沐野雪温柔一笑,两手握住手机:“很甜。”
陆宁臣爽朗的笑声响起:“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回去之前,争取把那些燕窝都吃了哈?那是我篆刻大赛得的奖金给你买的!”
沐野雪心一颤,忙说:“不,宁臣,还是回去多给老人家买些补品吧,这份也留给爷爷,那么好的东西,我吃一次足够了。”
沐野雪任由柳娜给他卸妆,抱着化妆品边哭边笑。
我好想你啊……宁臣……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沐野雪忙擦了泪,接了。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轻缓,却听得江以博毛骨悚然,脸色紫红青白交加,眼珠暴突,拼了命的使劲儿掰沐野雪的手臂,可沐野雪的手臂像是细细的铁钳子,越收越紧。
多年来的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日子舒服一点,就来了龌龊的败类看他笑话,要不是陆宁臣,他早就不想活了,现在他却想开了,他越是忍让越是温和企图和谐解决事情就越是助长恶人欺辱他。
他不能出事,至少在他心爱的男人回来之前,他要反抗!
沐野雪噗嗤一笑,看陆宁臣快要发飙的样子觉得好可爱,点点头,认真的学起来。
十分钟后。
陆宁臣倒在地上,紫胀着青脸,捂着喉咙,边咳嗽边举起大拇指:“我的妈咳咳咳……非常完美咳咳咳……你差点谋杀你亲夫!!咳咳咳……就这么干?!以后咳咳咳……除了我之外的男人欺负你你咳咳咳……就这么干!”
陆宁臣一脸衰:“我的大雪啊!能不能长点心眼,大城市妖魔鬼怪多,啥人都有,来现在你把我刚刚的动作来一遍,我就是那个霸王硬上弓你的流氓,快点!!!”
说干就干,陆宁臣脱了背心只穿着运动长裤扑上去,一手钳制住沐野雪的手腕,另一手把人按在门上猛地亲上沐野雪的嘴唇。
“嗯唔……”沐野雪呆了,渐渐脸又像个红桃子似的,扭了扭手腕,勉强抬腿绕了一下陆宁臣的小腿,动作有点害臊,与其说是绊,还不如说是勾搭爷们。
陆宁臣在一边刻章,努着嘴不经意的样子:“嗯,那你得有一套自己的用品搁在信任的手里,平时小模特之间也会有竞争,防着点总没有害处。”
沐野雪听了只觉得心中熨帖,却没想到陆宁臣真的给他买了。
还有今天差点被姓江的畜生给欺负了,用来对付姓江的那一套也是陆宁臣半个月前教他的防身术。
“一直以来,谢谢你linda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沐野雪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我没关系。”
linda拍拍他的肩膀,温柔说:“经过这件事,我对公司也产生了怀疑,对于你来说并不是坏事,这一行其实这种事情真的不常见,多是……自己愿意,我也要劝你,别做这一行了。”
沐野雪点点头,用力擦了一下混妆的脸,笑:“嗯,我其实已经准备辞职了,的确不适合我,谢谢你linda姐。”
大化妆间,柳娜很小声的关心沐野雪,见沐野雪手腕都是紫红伤痕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就主动给沐野雪拿了伤药。
沐野雪忍不住潸然泪下,不过只是一滴很快又被他逼回去:“谢谢你,柳娜姐。”
柳娜没说话:“等下我给你卸妆后,你再走。”
“咚————”重物坠地。
“哎呦……你你……啊啊啊啊!!!”
江以博被沐野雪撞倒,后脑勺重重磕在门上,沐野雪憋红了脸,冷静迅速的用绑住的手正好圈住了江以博的脑袋,用纤细的小手臂狠狠的勒住了江以博的脖子。两只长腿箍住江以博的腰,手臂却向上拉扯,身体绷得紧直借着支点反方向使力,一副要和江以博同归于尽的狠厉。
linda皮笑肉不笑:“嗯嗯,你回去吧。”
沐野雪强撑着精神换了衣服补妆,拍摄最后一组,他不允许自己没有职业精神,就算江以博不是人,这份工作也是他曾经珍惜解他燃眉之渴的。
他要负责。
江以博气的狠狠踹了几脚门,又‘霹雳哐当’的把茶几全砸了。他懊悔自己一时生气,竟然和一个小鸭子较真上,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哐当……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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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野雪努力憋回去泪,捡起手机,在linda的搀扶下站起来,回头冲江以博冷冷的道:“你再敢纠缠我,我就算不能和你同归于尽,也能让你不好过。”
linda和秘书震惊的看着沐野雪和趴在地上的江以博。
秘书已经打了保安部的电话,冲上来十几个保安围住办公室,而沐野雪早被linda搀扶走了。
陆宁臣声音因为震怒而嘶哑:“您别说这种好像我陆宁臣不是人的话,成不成?!”
三个老太太惊了,老陆头张了张嘴。
陆宁臣咬牙切齿:“怎么能瞒着我?!急性……骨纤维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你个老糊涂!我告诉你陆旺才,老实的给我养病,准备配型的事我来,其他什么都不用你管,你要是不听话,我也不念了,我辍学回去种地去我!”
“还有小米粥,吃吧爷爷,多吃点。”
老陆头咬了一口饼,真香啊,比小姑娘对付做的,老大从城里打包剩下的菜都要好吃太多。
“呆几天啊?”老陆头边喝骨头汤边问。
陆老头挑眉:“啥?昨晚不是让你去你堂哥家住吗?或是去你小姑家啊……”
陆宁臣没说话。
陆老头心里一沉。
陆老头本来还算慈爱风趣儿的脸瞬间一板:“臭小子,跑哪里野去了?想饿死俺老头子?啊?”
陆宁臣脸色是没睡好的发青,黑眼圈浓重,好笑的支起小桌子,把早饭摆好:“我这不是在外头站了一会儿,不想耽误你演唱会么~”
“哈哈哈……小陆啊……也就你能制服老陆头儿!!”三个老太太一起笑话。
老头子精神郎朗,打开收音机放着歌唱祖国,劲瘦的高长身板,浓眉大眼,笑眯眯的:“我们滴祖国……多么幸福……我们滴学习……”
隔壁2床老太太织毛衣也跟着哼哼:“多么快乐……老陆头儿把声儿调大点儿!”
陆老头儿哼了一声,不高兴:“俺说桂花儿,让你免费听呢,你以为俺老头子是点播机呢?这可是俺孙子给俺买的!”
陆宁臣眼睛通红,没去住院部,他站在医院院子里,吹冷风。
他爷爷最厌恶他哭,说男子汉有泪也得憋回去。
就如同当年他父母外出旅游出了事故双双去世时一样,打碎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钱医生又说:“先别急,现在还是需要找到配型的人,必须尽快,先从家里人找,亲戚最容易配型成功。”
陆宁臣:“好,那我找到人后,麻烦您帮我安排骨髓配型。”
“穿刺取样的事情,你就直接打我电话,我给你安排,你爷爷最迟能抗到年后……实话和你说,你爷爷心脏状态也不好。”钱医生耐心道:“先控制癌细胞,再转到心脏科调理一下,再配型。”
钱医生放下单子,摘下眼镜叹息:“只有骨髓移植一种办法,成功率百分之二十,你爷爷年纪太大了,还有排异反应等等后续一系列要折腾,拿能不能熬过去还是另说呢,孩子啊,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我实话告诉你,我要是你爷爷都不想遭这份儿罪受,九十七岁了,说句难听话,我活到八十就足够了,你爷爷够本儿了。”
“准备骨髓移植吧,配型的话我需要准备什么?”陆宁臣揉了揉太阳穴。
钱医生叹气:“最好还是和你亲戚商议一下,你才二十四岁,听你爷爷说大学还没毕业。”
医生办公室。
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带着口罩,戴上眼镜拿着几张全身骨ct和诊断书给对面的年轻大男孩看。
“患者陆旺才是骨髓纤维化中期恶化晚期,急性骨质纤维化的病变的一种,已经控制不了,白细胞也异常,年纪九十七岁主要自身抵抗力衰退,确定要做骨髓配型吗?”
马上就要毕业了,他好想……好想和陆宁臣在一起。
他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城市,找一份稳定有发展的翻译工作,过普通的幸福的同性夫夫的日子。
他想要重新、一切重新开始,他不要做过去的沐野雪!!!
虽说是这么想,可沐野雪是带着一股冲动做的,眼圈很快又开始流泪,感觉江以博挣扎的力度小了,他害怕出人命,可又恨,觉得江以博该死,手臂开始颤抖,手腕受伤的地方也生疼。
“你们在干什么?!野雪!!”秘书和linda跑上来,惊愕的看着地上的狼狈二人。
“linda姐……”沐野雪看到人来了,力气虚脱了,放开了江以博,默默流泪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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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沐野雪抱着膝坐在大床上一动不动,杏仁黑眸心一点亮的惊人,他紧紧抿着唇,陷入沉思。
从那次陆宁臣救了他开始,他就想换一种活法,但是现在呢?
沐野雪和linda,柳娜吓得连连后退,赶快联系保安室和救护车。
保安封锁小化妆室,医护人员从小化妆室里抬出个人,沐野雪和linda震惊的不敢相信。
那么美的adrain此刻脸上一片盐酸烧灼后的溶脂,眼皮都没了紧度,睫毛全掉了,外皮脱落露粉肉,嘴唇血水模糊,本来就薄现在好像没了,面目全非不过如此,此刻他痛苦的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
“滴滴滴……”
沐野雪举着手机好久,才放下。
“啊啊啊啊…………”
陆宁臣手一顿,听那鼻音重不对劲,忙坐直:“你……野雪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沐野雪胡乱擦泪,柳娜也帮他圆谎:“对不起,弄到你眼睛里了。”
“是卸妆液不小心进眼睛里面了。”
“野雪,我刚刚给你打两遍电话你怎么不接?模特拍摄工作很忙吗?”陆宁臣温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沐野雪笑,他不能让陆宁臣发现:“嗯,有点。”
陆宁臣坐在高铁上,百无聊赖的翻看一本篆刻书籍:“唉,我得晚上十点半到老家,早上给你做的粥你喝了吗?”
沐野雪搀扶他,绷不住笑,还心疼:“好,好……快让我看看,没受伤吧?”
……
陆宁臣才走了不到一天,平时的点点滴滴,在此刻全都汇入沐野雪脑海里。
陆宁臣一脸无语的松开他,崩溃暴躁抓了抓寸头,仰天长啸:“啊啊啊……别人要霸王硬上弓你了,你他娘的这是反抗吗?你就差敞开腿迎接了,大雪子啊求求你了你可上点心吧!我又不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呆在你身边!”
沐野雪小委屈的缩在角落,弱弱抗辩:“是你……所以我才不反抗的么……你好凶……”
陆宁臣两手扯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狰狞的笑:“我唔……笑了吧?不凶了吧?求求你了!!把我制服再勒住我!!”
——
“对,小雪儿刚刚那动作你记住了吧?要是霸王硬上弓,你就用腿死死夹着他,掰开他的大拇指,一口咬上去或者抓挠他,咬鼻子眼睛都可以,要是手被绳子被他束缚住了,就直接滚在地上用手臂套住他的脖子,勒不死他!!”陆宁臣满头大汗的用一个假人在家里空地上教沐野雪。
沐野雪觉得他非常滑稽:“怎么会有人霸王硬上弓呢?宁臣,你快点起来……”
柳娜有些可惜的道:“小雪儿你的外貌条件,不做可惜了,不过我支持你,以前听你男友小陆说你是学霸,以后找个好公司正经上班,前途也是不错,别灰心难过了,我给你卸妆,对了!”
柳娜打开自己的置物柜的锁,拿出一整套兰蔻护肤保养品化妆品,一小箱子崭新的,笑眯眯的:“是你男朋友昨天来公司专门交给我的,他说你专用私人的,小雪儿你男朋友心真细,很爱你哟~”
沐野雪眼眶瞬间通红,想起他刚刚做模特需要学化妆的时候。
小模特们堵在门口,好奇的围观,不乏冷嘲热讽和刚刚的人事经理的话一模一样。
linda沉默的坐在沐野雪身边,心里不是滋味堵得慌,摸了摸他的头:“江总让我代他向你传递歉意,我们合作的事情终止,兼职终止,你……你就忘了吧。”
沐野雪心内冷笑,看来这些人都知道姓江的强奸未遂了。
一连串的动作,江以博都来不及反应。
沐野雪心里流血一样痛快,他刚刚太慌了,明明陆宁臣教过他防色狼术的,他一慌全乱了。
沐野雪脸蛋充血,把全身所有力气集中在手臂上,眼眶早已停止渗泪,此刻猩红的带着一股决绝的冷艳阴森,附耳在喘不过气,踢蹬着腿儿的狗男人耳边:“你不是想要玩儿我么?那你……下地狱去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