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的肌肉上裹着布满丑陋疤痕的肌肤,就像表皮萎缩的水果。
狗打了一个寒颤,连身体都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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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软的,比花瓣还要轻柔的亲吻贴在它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它的头顶。狗支棱了一下头两边的耳朵,又忽闪着扑打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丑阳笑了一下,他双眼对上狗的。那双浅浅的,鹅卵石一样的年轻眼眸,对上狗茫然的黑眼睛。
“不是你的错。”青年认真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珠印上狗的色彩,显得有神又专注,“对不起,是我让你受伤了。”
这一次意外和随后几天的修复不过是一件小事,至少丑阳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很快,他敏感而善于观察的天性让他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狗不再说话了。
虽然它一直都显得沉默温顺,但以往丑阳亲近它,用手抚摸它健壮的背脊和手臂,会得到喜悦的呼噜声。它会说话,丑阳十分确定,它知道怎么说话,虽然不常说,声音又嘶哑,但在以往的情爱里,每一次耐心的爱抚都会得到快乐的哀求。
他顿了顿,又说,“不要怕。”
狗不知道青年在说些什么,它茫然地看着青年,看他苍白的脸和浅淡的眼珠。它什么也没在想,脑袋里空空的,只有青年拇指柔软的触感,它觉得自己的脊柱骨痒痒的,连尾巴也忍不住要晃荡起来。
它看着丑阳,这个从头到脚都石像般美丽的青年,连手指上也没什么茧子。接着狗颤抖了一下,它瞄到了丑阳从袖口露出来的手臂。
丑阳觉得它可能是被那次标记吓坏了。
青年走到狗面前,狗低着头,背脊靠在沙发的柔软另一面,它低垂的视线里现实出现了一双细瘦的小腿,脚背鼓起青筋,脚趾藏在毛绒拖鞋里,如同蜡一样白。
丑阳伸出手,双手贴在狗的脸侧,大拇指按在它毛绒绒又热乎乎的下颚,微微用力,把狗的脸捧起来。他亲了亲狗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