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摸十来分钟，噔噔的一阵脚步声下了楼。
“要留自己留哦，我可宁愿去顾家也不要被人摸进家里灭口。”红杜鹃拍拍他的肩膀，搂着手臂往大门出去。
“还能去哪，有的当铺会收，实在卖不掉我都送人了。”红杜鹃朝他摆了个花枝招展的动作。
“那看来我想找人是不可能了。”方澜将衣裳叠好，细细抚着那上头的杜鹃花，那场大火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家，他有听说过家里的一些值钱东西被人偷拿去当了，但这件旗袍究竟属不属于他母亲也是有待探究。
“他能把东西留下给你，那他不也能来找你吗？”红杜鹃突然说道。
“不，不是他，我没跟人提过……你觉得这件旗袍有什么特别的吗？”
方澜将衣服从假人身上脱下，抖去灰尘，递给了红杜鹃，她挑起衣袖，裙摆细细看着，“嗯……是有点奇怪的。”
她把整件衣裳平铺在地上，指着衣料和绣花，“这可是丝的呀，但是你看这个杜鹃，这些针脚和其他地方对比起来就粗糙的多。”
方澜捏起一小片，两指摩挲几下，花瓣瞬间变为灰烬，“和旗袍上的一样。”红杜鹃不明所以地看他。
“这花，就跟你的名字一样。”
“杜，杜鹃？”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听着，“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哪个变态跟踪狂。”
他看着红杜鹃离开，转身对着旗袍若有所思，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沉重，这莫名其妙出现在红杜鹃家中的旗袍，这不明所以的香炉，或许来访者想传达的人并不是她。
而是方澜。
他不经伸手抚摸着旗袍上的花纹，这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虽然他不曾真的见过，可没错的，这是他母亲的衣服。
“守株待兔？说的也是，毕竟我毫无线索。”方澜无奈地摇摇头，将衣服包好，搂着红杜鹃的肩膀出了门，“走吧，还是你想请我做客？”
“别别别，你等等我！我收点东西就好了！”
方澜走到公寓门口等着，余光却扫见一片红色的东西，他俯下身子捡起来，那是一片被遗落的花瓣，他盯了一会，若有所思地将其攥在手里。
“不是同一个人？”方澜问道。
“嗯，这手艺像是刚学的。”
“你那些旧衣服都是去哪处理的？”
方澜冲她眨眨眼，掩去了眼中的一丝疲惫，“你忘了是谁给你取得名字么？”
“来找你的？那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又是衣服又是熏香的，真是有病。”红杜鹃问道。
“他或许不想让人知道……但他看来很了解我。”方澜喃喃细语道，“林晚晟？”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这人。
一个徘徊于他梦里，数年来未能解脱的梦魇。
但是谁又会知道呢，谁会知道他的身世，甚至于他早已过世的母亲，他又想向方澜传达什么？又或许是个警告？
“阿澜，我给你拿来了。”红杜鹃小跑着从外面进来，提给他一把小镊子，方澜释然地冲她一笑，蹲下身从香炉里夹出一些香料，红杜鹃跟着蹲下，看着那一片片深褐红色的花瓣，“这是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