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汉是个做土匪起家的,虽说现在编了军,但手头上还有不少私藏的钱财。他是个贪财好色之徒,我给你个机会,让那个小姑娘去接近他,打探出他藏着的宝贝或者抓住他见不得人的把柄,我只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礼拜后吴江汉就要离开这。”
“这,太过……”方澜心里愤恨,顾老爷子这是存心在找他麻烦。
“怎么?我可不是让你把他搞得倾家荡产,不过是陪陪酒说说话,乐都连这点事都教不好吗?”
“嗯,继续装着就是。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
“您说。”
“我听说你在乐都有个做歌女的妹妹,还是乐都的头牌?”
关于她的死,谣传的说法千千万万,有说是她受不了顾老爷子在外偷腥,有说是她受了顾老爷子的虐待……多是坊间传闻,流传了几日,等人入土为安了也没再作声。
顾夫人的娘家据说就此和顾家断了关系,顾嫂因为舍不得当时尚牙牙学语的顾升而留下。这副画也是顾夫人去世后才挂上的。
方澜不懂他的做法,静静站在门外,等着顾老爷子许他入内。
待方澜清洗出来时,顾升已经睡下了。他悄悄打开房门,回头望了眼顾升平静的睡脸,一时间竟是思绪万分。
刚出房门没多久就见顾嫂招呼着他,“怎么了?”顾嫂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老爷要你出来就到书房找他,哎,少爷是还在房里吗?”
“睡下了,他要是醒了找我,别跟他说我在老爷那。”
“不,不是……”
“事成之后我会给那小姑娘一大笔钱的。好了,出去吧。”
方澜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打开门,顾夫人那双温柔的眼直盯盯地看着方澜,他心想这个女人也许是死于丈夫的冷血无情吧。
方澜心里感觉不妙,“是,红杜鹃是我的义妹……老爷问这个做什么?”
“知道吴江汉吗?”
“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这个不懂得分寸的男人他没少吃过顾升的苦头。
站的腿都发麻了,才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方澜入了门,转身关上上锁,站在那张正中的书桌前,顾老爷子摘下眼镜看他,说道:“如何了?”
“林医生给的药很有效,您也瞧见了,顾嫂和顾升都信以为真了。”
“好好好,老爷看着心情不错,阿澜你悠着点啊。”
顾老爷子的书房位于二楼最右边的位置,他在里头待的时间远比在顾家的任何一处都多,这地方有处特别之处,那扇门的正对面挂着一副女人的肖想,是请一位西洋画师画的,色彩斑斓,惟妙惟肖,那画中挽髻穿着旗袍的妇人正是早逝的顾夫人。
方澜听说过,顾嫂是顾夫人娘家的奶娘,因为顾升那时刚出生,顾夫人对新请的奶娘不放心,索性从娘家那讨了人。但遗憾的是,等顾嫂来时,顾夫人已经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