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沈玉彦也挺直了腰背。
“你可知你是能有身孕的?”齐兰想将手放在沈玉彦腹上,又怕不够庄重,手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只敢虚拢着沈玉彦的腰。
“我有身孕了?”沈玉彦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前也有过预期,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齐兰去了许久,沈玉彦疑心他发生了什么事,门口刚有点响动他就马上抬起头。
他敏锐地看出齐兰精神不佳,明明送神医出门前还好好的。
“发生什么事了?”沈玉彦斟酌着用词。
“夫妻间讲究互相帮扶,做事互相商量,子嗣之事非同小可,未免以后遗憾,还是说清楚再决定吧。”神医不敢想象管家知道小王爷无后会有什么表现,“断子绝孙药不易寻找,且煎出来的药又丑又苦,倒在地上虫蚁都要绕道。”
“本王岂是怕苦之人。”齐兰先前已无所顾忌的和沈玉彦欢爱过许多次,并未做过措施,他不太放心地问:“一个月内可能看出是否有身孕。”
“通常两三个月才会有反应。”
齐兰笑道:“媳妇就媳妇,阿彦不愿叫我相公,叫媳妇也是可以的,我们都是男子,也不用分那么清楚。”
沈玉彦喝了口汤,掩饰这脸上的热度,“也不是不能叫。”
齐兰来了劲,“那呆会儿就叫好不好?吃完饭我们共浴,阿彦你一边叫我夫君,一边……”
“阿彦愿意给我生孩子我当然高兴,只是生孩子很危险,我不愿让你涉险。”齐兰听了沈玉彦几句话,一颗心都要飞出来的,眼角眉梢皆是喜色。
“我见军中家眷,柔弱女子都能在战火纷飞时养育儿女,无需担心,我也可以做到的。”
齐兰点点头,心中已算计好要把神医也带上,苦得虫蚁绕道的药是不必喝了,但这一路上也还是要注意,就算要生,也要等调理好沈玉彦的身体才能生。
沈玉彦就小心的坐在床上,等齐兰送神医出门。
齐兰沉吟片刻,严肃地说:“神医,我想让阿彦不能怀孕。”
“为何?”常人皆看重子嗣,莫说齐兰还有层王爷身份,神医收了管家的许多银票,只好多上点心。
沈玉彦想了片刻,“齐兰,我愿意给你生孩子的。”
“阿彦……”
沈玉彦不知道寻常夫妻是如何相处的,他只是想着齐兰对他那么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热烈地对他示爱,他也该诚实些,不该总是藏着掖着,怎么说他也是七尺男儿,忸忸怩怩的反而失去风度。
齐兰去亲他的眼睛,“那以后要看明白了,齐嘉凭什么糟蹋你一片真心,我真是越想越气。”
沈玉彦软着身体任由他亲吻,“直呼天子名讳,你真是越来越胡作非为。”
“王妃把我宠坏了。”齐兰越吻越过火,“阿彦,我真高兴。”
沈玉彦拍拍他,“净说胡话,我行军打仗都能做,不需要你照顾也能好好的。”
“我就想照顾你嘛。”齐兰啄吻着沈玉彦颈项,“我们虽然在西原,但朝中还有些故人,你若不满皇兄的政令,也可随时运作,他要实在不成器,我们宗室还有许多成器的子弟。”
沈玉彦心下一软,“你是为我妥协了?”齐兰若是有他这个正妃,日后做什么都会有所桎梏,顽固的臣子会说他不详,损伤国本。
“你总该和我说说你的打算,想一直瞒着我吗?”沈玉彦意有所指地问。
齐兰抱着他,“自然不会,阿彦,我所谋求的并非那个位置,父亲和我,都只想要个安生地罢了。”
“你想和他分庭而治?”
过了一会儿,齐兰打破沉默,“阿彦,生产于你危险至极,若是有了……”
沈玉彦按着他的嘴,把他未说完的话都堵在嘴里,“若有了就生下来吧。”刚刚电光火石间,沈玉彦以为自己有了身孕,他惊讶诧异,虽有惶惑,却并不觉得厌恶。
“阿彦!”齐兰瞪大了眼睛看他,“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我于这一道上不算太笨,阿彦可要快些好起来,教我习武。”齐兰眨眨眼睛。
沈玉彦蓦然想到昨日齐兰缠着他认任督二脉,想也知道,齐兰的认法可不会清淡,他不愿在医者面前失礼,见神医在认真品茶没注意这边,就清了清嗓子说:“你若想今晚便可。”
“唔……”
齐兰急急忙忙的抱紧他,“现在还没有,也不一定没有,神医说日子太短,有也诊断不出来的。”
沈玉彦松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房间里是诡异的沉默,齐兰和沈玉彦各自想着心事。
齐兰扑进他怀里,恹恹地说:“阿彦,神医真讨厌,其实我一直叫他赤脚医生,我怕他不给你治伤才尊称一句神医的。”
“神医自然是为病患好的。”齐兰拍拍他的肩膀,以齐兰这怕苦的性子,怕是吃了许多苦头。
齐兰将沈玉彦拥在怀中,看着他的脸,面色庄重,“阿彦,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同你商议。”
齐兰顿时垮了一张脸,“神医,你先做两手准备吧。”
送走神医后,齐兰并未立刻回房,他把管家叫来,听管家讲了许久夫妻相处之道。
管家以为王爷王妃吵架了,不住地往屋子里张望。
“他身体特殊,生产之时肯定比一般女子要痛上许多,我实在不忍。”齐兰不好意思说自己克制不住欲望,若不早作准备,只怕沈玉彦不知何时就会有孕,倒是生或不生都伤身体。
“就连女子生产都如同上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盆腔太小,只会比寻常女子危险。”神医摸摸自己的胡须,“给女子吃的不孕药都会伤及根本,给男方吃的倒是还好。”
齐兰眼神一亮,“还有给我吃的?甚好,这样阿彦就不会知道此事了。”
沈玉彦夹了一筷子菜给他,“等天黑再说。”
齐兰心情雀跃,吃两口就要说两句荤话,一顿饭下来,沈玉彦脸红到耳根,在齐兰的诱哄下,他不知不觉就应下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要求。
齐兰还要在一旁煽风点火,“阿彦不急,吃完饭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把这些一一做一遍。”
天色不早,齐兰命人传了晚饭。
“阿彦,你刚刚说我是你媳妇。”
沈玉彦自以为刚刚的小心思没被齐兰发现,现下被点破,一张俊脸红得飞快。
“我不能想象你同其他女子交合,你就当我自私,只想独占你。我也不可能同其他女子交往,若是我有了,那就是我们两的亲血肉,若是没有,我们便一起无后吧,百年之后也可葬在一起。”沈玉彦认真地说着。
齐兰听完心情复杂,又激动又心疼,“阿彦,你对我笑一笑我就想将世间好的都给你捧来,你只需遵从内心,无需放低自己。”
沈玉彦咳了一声,不太自然地说:“宠媳妇是应该的,并不是贬低自己。”他直到此刻,方才理解军中那些怕娘子的人,并不是怕,而是爱啊。
齐兰目光亮亮的,“我这么多年,一直跟在你身后,你对我笑一笑我都高兴得要发疯,而今你我结为夫妻,你还肯对我交心,我真是高兴。”
沈玉彦这几日话本看得有点多,思维也不知不觉被带跑偏了,他用手摸摸齐兰,“高兴就要拿这个撞我?”
齐兰猛地弓起腰,“阿彦!不准折磨我,我这几日可不敢和你做。”
“阿彦,在那个位子上反而处处被礼法束缚,不得自由。我本就无意,是皇兄疑神疑鬼。我可不想娶其他人,自见了你,我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你到这时还看不清吗?”
沈玉彦一楞,一年多以前,齐兰见了他也常常说这样的话,那时什么都没发生,他未曾被剥夺功勋,前途还光明着,齐兰也还只是王府中纨绔的小王爷。他那时对齐兰的话不以为意,还时常利用他。
“从前是我眼瞎了。”
“自古封王非诏不可觐见,若他给我活路,我就在西原为他守着边疆,若他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我也不会一味忍耐。当然,他伤了你的,我会一一向他讨回来。”齐兰掷地有声,说的不卑不亢。
“他那人是最不肯容人的。你就是不和他争,也该有些个子嗣吧。”沈玉彦笑了笑,并未把齐兰要给他讨公道的事当真。
齐兰亲热地搂着他,“我有阿彦就好了。阿彦都还要我照顾,再来一个小的我可要发愁了。”
沈玉彦看着他欢喜的神色,自己嘴角也染上笑意,他还没爱到愿意以男子之躯给齐兰生子的地步,但若是让齐兰同别的女子欢好,他又是不愿的。
“阿彦,我不愿意你冒险,生孩子是多疼的一件事啊,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疼的,大丈夫要说到做到,若是已经有了,我们就顺其自然,若是还没有,我们以后就多加小心。”齐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神医可以配出断子绝孙药的事情。
“着该如何防范。”齐兰欲望强烈,沈玉彦又不想像宫妃般每次欢好后就服用避子汤。
齐兰手下一时失力,按得重了些,听到沈玉彦痛呼,他忙往他脚上呼气,手指轻柔地扫过痛处。
神医在桌旁摇摇头,饮了一盏茶,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很不一样。
腿脚爽利不少,药油还黏糊着,神医说不必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