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小鱼爸爸来了!你怎么样——”安静温馨的空间被打破,一个中年帅大叔风风火火走进来,看见床边的景象后顿时失了声。
床上俩人齐齐扭头瞅着他,他儿子一副还没亲够的样子,就是再没眼力劲儿,也知道打扰人家小夫妻俩亲热了。
另一个后一步进来的男人慢悠悠走过来,瞟了一眼床边两人,确定孩子问题不大后,拉着尴尬在原地的某人走了出去,“我们先去看孩子,你们休息一会儿。”
唔,有点过于可爱了。
邰逍按按压下被萌到加速的心跳,嘴唇下移,被泪水浸润到柔软湿润的唇贴住杨余的唇瓣,“好,等你好了,想怎么咬就怎么咬……现在想咬也可以。”
男人深色的发丝被阳光穿透,有几缕碎发遮盖下来,缝隙间发出浅浅的金色。注视着他的那双凤眸温柔而专注,深邃的眼眸近距离看着他的,几乎能看到自己的睫毛倒影在他眼瞳中的样子,像是邰医生注视他时的样子。
“是我不好,宝贝儿不哭了,好不好。”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男人低下头,单脚着地,另一条腿屈膝半跪在床边,细细吻去小孩儿睫毛上的泪珠。
杨余哭得打嗝儿,听着男人温声哄他,心里这才放松下来,只是眼泪一时还收不住,冒出的泪花被男人尽数吻去。
“邰哥?”杨余开口确认,带着哭腔的嗓音里含着委屈与不确定。
不带这么玩儿他的。
“……呜呜……不……不行,不能……老公我不……”杨余哭得稀里哗啦,一句清楚的话都憋不出来,只会含含糊糊的说“不行”,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不行。
刚缝合的伤口哪儿经得住这么哭,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一手攥着男人的手,一手捂肚子,觉得肚子越来越疼。
他脱口而出,“老婆,孩子小名就叫小年吧,他是小年出生的,喜庆。”
男人一愣,深棕色的眼眸中溢满了笑意,“好。”
……
男人显然被小可爱给逗笑了,胸腔抖动,低沉的笑声钻进杨余的耳朵,“宝贝儿,我也在。”
“嗯……都在么?”被舔晕的仓鼠这还不放心,抱起两颗松子,还要再确认一遍。
“都在,都在,都是老公,”男人直起身,放过迷迷瞪瞪眼冒春水的小朋友,抬起与杨余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唇瓣吻上杨余无名指那枚的戒指。
一边亲一边问“肚子还疼么?”
杨余模模糊糊回答,“你多亲亲我就不疼了。”
“唔……跟你说个事儿,”邰逍浅浅碰着杨余嘴唇,忽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向老婆坦白,“我好像人格融合了……”
心里浮现出来一堆话,装可怜的,表深情的,怒斥男人怎么能忘了他的小宝贝的,还有他们刚出生的孩子。
他此时应该表现得震惊又难过,伤心中带着深情,深情下还有坚强,可惜想说的话太多,堵到嗓子眼里一时吐不出来。
语言还没组织清楚,情绪就先到了,于是还没开口就先哗啦啦流泪,想象中的气势全都没了,整个人原地表演一个大写的“弱小可怜委屈又怂”。
眼看着小爸爸把他爹拉了出去,杨余也放松下来。在父亲面前和老公亲热还是有点别扭。
邰逍想站起身去看一下两位父亲,袖子被小孩儿扯了扯,“还要……”
小朋友这会儿精神看着好多了,除了眼圈还有点红,眼睛水盈盈的,脸色都红润起来了,也不捂着肚子皱眉了。邰逍看小孩儿嘟着嘴要亲亲的样子,内心权衡了一秒,在亲老婆和去跟父亲们打招呼之间,没怎么想就选择继续低头亲老婆。
平淡的表面下满是最真挚的爱与宠溺,只消窥见那冰山一角,就知道自己拥有一座多丰厚的宝藏了。
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蛊惑,低沉的男音流露出淡淡的宠溺,轻轻触碰他的鼓膜,钻入脑海深处。他沉迷在这人的眼中,原本的委屈和怒气此刻也被抛在脑后,本想狠狠咬这人一口,但一张口,就变成了轻轻吮上男人的唇瓣。
两人温柔拥吻,高大的男人以保护的姿势罩住身下的年轻人,撑在他身上低头吻他。身下的年轻人被遮得只露出一些散开在枕头上的柔软发丝,单手勾着身上人的脖颈,轻轻摩挲男人的后颈,另一只手被男人十指相扣压在床上,顺从且感觉良好地承受着男人的占有欲。
“嗯,”男人利落应声,专注地看着他的小朋友,“你愿意叫什么都行。”
“你下次,要再这样吓我……我就,我就……咬死你!”杨余气哼哼地恐吓道,殊不知落到男人眼里,就是哄着眼眶的小可爱受了委屈,在向他撒娇。
被吓哭的小仓鼠炸起了浑身的毛,瞪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威胁着说要咬人。
男人有点被惊到了,赶紧爬起来,翻身下了简易支架床,连忙哄人,“我错了我错了,宝贝儿我开玩笑呢,老公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不哭了不哭了。”
他有足无措,也不敢太大力碰杨余,只能伸出大手轻轻给杨余擦脸上的泪。小孩儿哭得情真意切,一对眼圈红红的,包着两颗往外止不住冒水儿的黑珍珠,看得他心里发疼。
他心想,肯定是受邰遥这傻逼人格影响的,自己才脑子抽了,醒来后看见小孩儿想逗逗他。没想到过劲儿了,直接把人逗哭了。
惟愿时光静好,岁月安稳,养一只猫,一缸鱼,与你共度余生岁月。
“都是我。”
冬季的阳光干净透彻,明亮中仿佛带着金光,隔着玻璃照射进房间,笼罩住两人。男人坐在阳光中,整个人仿佛蒙上了一层浅薄金纱。
杨余美滋滋地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妥了。
“嗯?”杨余被亲得脑子发晕,“这么快……我邰医生呢!”他忽然有点慌,邰医生是不是没了?本来应该是邰医生白天出来的啊,男人醒来后现在还没跟医生说过话。
“乖……杨余,我在。”男人温声回答他,舌尖轻舔他唇角。
“嗯……医生,”杨余下意识抓紧了男人的手,他像个拾起一颗松子掉了另一颗松子,满地转圈找的仓鼠般,又问,“邰哥,邰哥呢?”
太委屈了。
好不容易和男人修成正果,证也领了,婚纱照也拍了,孕也怀了,孩子也生了,离家出走的爹也回来了。
结果一下回到解放前,自己从一个盯着学长羡慕的单身柠檬精变成了老公不认人的带孩子寡夫。这他妈谁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