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抚摸着刀柄上镶着红宝石,想起了这把刀的主人……
这把刀,曾沾过上一任君王赭如君的血。
赭如君自立,本是一番枭雄佳话,可他这个皇帝才坐了一年,就被夜君抢了位置,幽禁深宫。
下方跪了一地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楚寒作为禁军的头领,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他觉得夜君有点不对,太安静了,居然没有大发雷霆。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还好夜君并没有出言问罪,不然怕是难以收场。
过了片刻,夜君自语道:“她终究是太过贪心了。”
楚寒松了一口气。
夜君正了正衣冠上去,突然,有人惊道:“二殿下,您受伤了!”
夜君没有出声,显然是不必留活口。过了一阵,刺客被尽数灭了。禁军在上面汇报说都死了,无一活口。
那些都是死士。
楚寒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夜君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慌忙一看,发现他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是愣住了。
让他过后的时光每每想起来,就会觉得心头寒凉驱之不去……
今天这一出,像极了他手下的人的手笔。但他最近荒淫度日,哪里有心情这么做。
他拔剑挡住刺客,急忙解释道:“父皇!不是我……”
情急之下他连儿臣二字都没有用了。
外人传言他为夜君所杀,其实不然,他是自尽的。
用夜君第一次立军功大胜归来时,他送给夜君的那把短匕,于他面前自裁。
鲜血溅在了夜君的身上,那么狠,那么绝。
……
夜君没有心情再打猎,他回到宫中闭门不见任何人。
寝殿后有一方密室,里面只供了一个牌位。他唇色发白跌在地上坐了好半响,才慢慢解下手腕上绑着的短匕首。
夜君回头看他。他面上看不出异样,但背后血染衣衫,是刚才混乱中替他挡了一刀。伤口不深,他自己回去处理就可以了,但夜君却无视他直接叫来了太医。
楚寒觉得他有些异样,心中不安。
他伤在背上,太医给他上药的时候,夜君缄默无言的看着他后背上指甲的抓痕,看起来格外的阴沉。
他连忙退开,惶然道:“父皇……”
半响没有动静。
他抬眼悄然一看,夜君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刺客看起来像是江湖上的路子。但夜君在这里,楚寒护他周全不敢托大,放了禁军的信号。
双拳难敌四手,楚寒就算再厉害,以一抵二十,难免会有疏漏之时。夜君倒是从容,暂时无人能近他的身,楚寒已经挨了一刀……
僵持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急,好不容易拖到禁军前来,他拉着夜君脱离战圈,从斜坡滚了下去。下方是一片草丛,楚寒护着他的头,抬头听着上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