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左佑发烧了,您......让给您打电话。”樊季别扭死了,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等着暴风骤雨。
秦佑兴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淡定,他没问樊季是谁、甚至连地址都没问,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看好他。”说完把电话挂了,一句废话没有。
“我操你大爷秦佑兴!我他妈凭什么帮你看着他!”樊季被挂了电话破口大骂,却发现左佑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体温真的很高,高到樊季都怕丫烧傻了。
樊季觉得左佑还不至于傻逼到拿这个演戏来怎么样,他操了一声终于没忍心不管他,最主要的,他确实出不去这间屋子。
二爸......秦佑兴。
如果左佑清醒,那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给秦冲他爸打电话?
“左佑,你终于后悔对我不好了吗?早干吗去了?我贱逼似的给了你多少机会,你当时干吗去了?”左佑在他心里剌的那一刀,从来没真正愈合过,樊季眼睛也模糊了,他只能扭头不敢跟左佑面对面:“你让我翔哥回来、或者是所谓的为老子守身如玉,我都不稀罕,我两腿一劈不用你我也照样儿有办法。”
话一说出来,他不知道左佑什么感觉,他自己哆嗦得都快走不了路了,大门前,一道门却怎么也开不开。
左佑又不要命似地点了根儿烟,有气无力地说:“那门,我指纹锁的,你开不开,就算你出了这间屋,我不松口,你走不出去。”
“你以为我怎么就能一瓶一瓶跟那帮傻逼红的白的和调酒就那么喝,他们都趴下了我还能犯贱地跑时辰家找你?”左佑已经靠在沙发床上,虚弱得已经坐不住了:“你以为我好歹一个信息素含量这么高的alpha怎么能忍着你不在这么多年谁都不碰?我他妈不是神仙好吗樊季?”
左佑嘶吼着,受了伤的野兽一样,他自己也苦,但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如果年轻的时候坦率一点、成熟一点,现在他和樊季会不会老夫老妻一样岁月静好?
樊季终于回过头去看左佑,如果不是左佑烧得眼睛都发烫模糊,他就能看见他的小樊樊眼里含着的眼泪。
万幸不是秦佑兴。
徐军立咳了一声布置左手边几个人:“把少爷送车上去,联系337彭院长。”
又接着跟另外的人吩咐:“跟秦局长汇报一下跟他说人接出来了,让他放心。”
上次......在这个屋里......秦冲和左佑两个人操他......他怀孕了.....
就那么一次。
他为什么没想过?
左佑僵了,强撑着套上裤子,上衣也不穿,只是摸出一支烟点上,烟雾里,脸上布满了无奈和烦躁。
樊季情知道他烧得很厉害,又笑话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还有点儿放不下心来,到底还是捡起上衣披上要往外走。
“樊季,你挺狠的。”左佑的说话声儿发飘,可能真的有点儿支撑不住。
然后他管不住自己,靠坐在左佑旁边儿,还帮着他把西装重新盖好。
满屋子淫靡的性爱气息、散不出去的信息素、还有烟草呛鼻的味儿混在一起,樊季也不敢开窗户,到底是怕左佑再着凉。
他被攥住了手腕、或者说他也没想抽出手,就这么在左佑身边儿靠着坐着,脑子里想了好多,尤其是左佑说的怎么能让他怀孕的事儿。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除了照做也没别的招儿。
“操!我就是个傻逼。”樊季摸出左佑的电话,犹豫了一下点了下“二爸”。
“儿子,怎么了?”电话那边儿接起来,一声儿子叫得樊季头更疼了。
樊季一拳砸在门上,无计可施的那种无力感已经取代了愤怒。
“宝贝儿,左哥哥好像知道了你怎么样才能怀孕,你别怕啊、别担心,我不会再跟别人一块儿欺负你,左哥哥想办法......你等着啊,再等等好不好?”左佑声音更软了,也更像自言自语:“樊樊,你抱抱左哥哥、陪陪我,给......给我二爸打电话......”
他声儿越来越小,到最后就窝在那儿没动静了。
那是委屈、不甘心、还有恨意。
他谢谢左佑八辈儿祖宗他现在发烧烧得神志不清、两眼昏花的,不然他还真没机会在这混蛋跟前儿肆无忌惮释放自己的情绪。
有些人,之所以恨,无非是因为曾经深爱。
左佑被架出去的时候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尤其是后脖颈子上的alpha腺体都已经发紫了,从徐军立身边儿经过的时候,老徐摸了摸左佑的脑门儿又看了看他腺体,骂了一句:“小王八蛋。”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宁可一辈子不要孩子。
秦佑兴动作是真快,樊季觉得自己连个打盹儿的功夫都没有门就被打开了,他跟做贼似的猛地坐直了,把手腕轻松地就从左佑手里抽出来。
服务生点头哈腰地说着请,带队的人一进来就皱了眉头。
樊季攥了攥拳头,压抑不了自己心里的不平:“我狠?左少爷轻而易举地就把我玩儿透了,还在秦冲哥面前炫耀,你不狠?”
左佑平静地承认:“我是当着秦冲嘚瑟了,可那是因为我得意,因为我喜欢的你也喜欢我。”
樊季懒得再说什么了,他从来不知道、也不想参与进左佑和秦冲之间那种扭曲的关系,到头来他们互相伤害的行径里,他是无辜的、也是最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