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脚本微顿,恍惚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如今已经封了王的裴哲。便低低“嗯”了一声,道:“不妨事,朕已在来的路上知道了,只是想与他告个别。”他话语一滞,又道,“到底是戎马一生,为国为民的忠良,朕总不该……”
“陛下仁爱。”对方忙道,“若是王爷在天之灵听到这话,想必也一定能安息了。”
苏谨叹了口气,道:“你先出去罢,叫周围的人也一并撤了。朕想独自呆一会。”
“那便去吧。”对方道,“陛下路上小心。”
苏谨捏紧了手指,整了整发冠,寻了车驾,叫人驱车前往大理寺。
他独自坐在车里,方才欢好后留着穴内的精液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只随意擦了几下,便匆匆离了皇宫赶去见裴哲。如今含了满腹精液的宫口遭不住车马的颠簸,便自那被捅开的窄孔一点点地向下淌着黏腻白精。
“最后一次。”
对方说。
“……嗯。”
苏谨眼角微跳,手指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注视了祈长安一阵儿,随后道:“人在哪儿?”
“人还躺在床上。”祈长安凑到他耳边,微微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你叫我亲一下,我就带你过去。”
苏谨哼笑一声:“这院子可是朕送给你的,不过是多寻一阵儿罢了。祈将军倒是会平白占人便宜!”
他一个人坐着,孤独地想了许久,想自己究竟在图些什么。想到最后,他起身出了宫,命车马去寻住在宫外的祈长安。
祈长安自打上次立了头功,便心安理得地自苏谨这儿讨了幢宅子,一个人优哉游哉地住了下来,美名其曰退休养老。苏谨点头允了,又将偷偷保下来的裴哲暂时安置在他那住处,免得叫旁人发现。又给他添了三成酬劳,好酒好食地供着,只当在养一尊大佛。
如今他心烦意乱,又不知该寻何人诉说,便干脆去寻这与苏国无牵无挂的南梁旧将,反倒能敞开心扉,叫他痛痛快快地难过一回。
虽说朝堂上仍有个萧随帮苏谨镇着,可除了萧随,他也就真的没有几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了。
姬益川是狼,不过披了一层状似家犬的皮,只在不咬人的时候显得温和可亲。他愿意帮苏谨咬人,可要是苏谨不如了他的意,他也能转头把苏谨压在身下,用獠牙一点点教会苏谨不听话的人,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苏谨觉得,裴哲有句话倒是没说错。
姬益川动作一顿,瞧了苏谨片刻,又若无其事道:“臣陪陛下一起。”
“不、不要……”苏谨抱紧了他,将潮湿沁汗的脸颊贴在他颈部,微微地流着泪,呼吸急切地低喘着,“让朕、让朕一个人……一个人去……好不好……”
姬益川不答。
“本想着逗你玩玩,怎知你这般不禁逗?”祈长安嗤了一声,瞧着他,“既然害得你掉了这么些泪,左右你我便扯平了。这转魂丹,就当做是送你的赔礼吧。”
苏谨沉默了一阵子,道:“谢谢。”
“不必客气。”祈长安一努嘴,“人在里面,你要看便去看吧。莫要忘记七日一过,便将人藏起来,好好养着。免得假死成真,那可就救不会来了。”
祈长安收了音。
苏谨看了他一眼,又嘲弄道:“你说说,朕凭什么不能恨他?”
“那陛下还救裴将军做什么?”祈长安道,“叫他死了便是了,哭成这个样子,倒怪难看的。”
“朕活得不如娼馆倚栏卖笑的妓子。”苏谨冷淡道,“不若早早死了,他们爱谁坐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谁来坐便是。”
“你、你……”祈长安指着他抖了半天,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没有半点儿帝王骨气!”
“莫非祈将军不知道?”苏谨冷冰冰笑道,“朕本就是裴哲从冷宫里抱出来的废物,莫说是先皇,便是连朕的亲娘都未曾养过朕一天。唯一抚养过朕的,是一个冷宫内负责浣洗衣物的老太监,把平日里搜集的残羹冷炙喂给了朕,才叫朕如狗一般地活了下来。”
苏谨沉默。
祈长安好好地欣赏了一会儿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可半分也不像当初他见到的那骄矜又嚣张的天子。这才笑吟吟地准备再落井下石几句。却不料话未说出口,便望见苏谨一言不发地朝他走来,眸中盈着一层碎掉的朦胧水雾,便道:“臣当初是答应了陛下的要求,可是世事弄人,未想……”
他话没说完,却被苏谨骤地抢了手中佩刀。本以为对方准备杀了自己,却见那刀锋一转,竟是朝他自己脖颈而去。
“少说废话。”苏谨冷淡回望,“人呢?”
“死了。”祈长安冲他勾勾唇,“方才那大理寺卿说的话,可没半句是骗你的。”
苏谨瞳孔猛地缩了一缩,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照腑脏捅了一刀那般,脸顿时煞白一片,微微地晃了一晃。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忽地又掉下几滴泪来,失着神道:“死……了?”
苏谨捂着嘴,伏在案上低低地哭。
他被姬益川弄得已经泄了数回,连腿都是软的。浑身上下狼藉一片,阴穴还汩汩地淌着精,竟丝毫瞧不出半点儿矜贵高傲的帝王气势,反倒像极了娼馆开门迎客的妓子,被恩客粗暴幸了一回,如今只能无助地敞着腿,乞求恩客不知何时才有的怜悯。
姬益川捏着他的下巴,用沾了淫汁的毫笔在他眼尾细细勾勒一番,随后瞧着那宛如晕了胭脂般的眼角,凑上去细细地吻,低声道:“下次陛下莫要这般胡闹了。”
说完,他又望向前方一人,对他矜持地微微颔首,道:“你留下。”
那大理寺卿面露难色,只是稍稍犹豫片刻,又应了一声,领着人鱼贯而出。
待人走尽了,擒着刀的那人便冲着苏谨微微地笑:“人死了还要特意来瞧一眼情郎的尸体,陛下可真是口味奇特。”
苏谨咬着唇自车内寻了块绢布,沾了水,脱了亵裤,分开腿弯腰去一点点擦腿间那一片狼藉痕迹。沾了他淫水勾勒在肌肤上的朱砂几乎浸入了皮肉,留着血一般的猩红痕渍,在雪白娇嫩的腿根儿显得尤为明显。苏谨心里憋着一口气,敛着眉,一点点儿地擦,擦得那腻滑肌肤几乎破了皮,鲜艳艳地泛着红,这才微微地吸了鼻子,默默将颊上泪痕擦去,衣带束好,面色如常地下了车。
大理寺卿等候已久,瞧见他出来了,忙不迭地引他去见裴哲。
“陛下来的不巧。”他垂着头,并不敢瞧苏谨的脸,“王爷今日才进地牢,突发疫症,还未来得及寻人救治,便已经薨了。如今刚叫仵作验完尸身,陛下现在进去……就只能瞧瞧遗容了。”
苏谨微不可见地轻轻点头。
姬益川叹了口气,帮他将衣带束好,随后细细瞧着他的脸,又道:“可要臣送陛下出宫?”
苏谨沉默地摇摇头。
苏谨咬着唇,女穴讨好地缠紧了粗暴顶进他体内的肉刃。湿滑柔软的宫口软绵绵地含吸着,吮贴住贯穿了宫口的烫热阳物。他张着大腿,用最为乞怜柔软的姿态,乖顺地被对方抱着,低低唤道:“益川……益川……射进来……狠狠操朕……叫朕怀上你的孩子好不好……”
姬益川呼吸渐沉,气息逐渐乱了。他扣着苏谨的雪白双腿,在那极力勾引之能的嫣红嫩穴里粗暴捅弄,顶得苏谨的身体不住颤晃,极为难耐地后仰了颈子,露出一段雪润如玉的脖颈。这才俯身含咬着苏谨微微凸起的喉结,破开他娇嫩滑腻的宫口,将精水完完整整地射进他的腹里,烫得他再度微微抽搐蜷缩起来。
苏谨泄出一道微弱的长长鼻音,呜咽着瑟缩了身体,蜷在姬益川怀里微微发抖。过了许久,他听见头顶上飘来一声略有些哑了的疲惫嗓音。
不料他人走到屋里,却见那揭了面具的祈长安冲他扬扬眉道:“我还说该何时去寻你,不曾想你倒不请自来。”
“不过是想寻你喝几碗酒。”苏谨抬眼望了他一回,冷冰冰道,“你寻朕何事?”
“噢……”祈长安冲他微微一笑,“裴哲醒了。”
姬益川这一身的圣贤书,确实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过一夜,大理寺人满为患。
苏谨难得有兴致,起了个大早来上早朝,一眼望去,却见朝堂上人少了一半。几个不认识的大臣走出来与他汇报情况,论功行赏。苏谨零零碎碎地听着,最后只听了个姬益川缉拿反贼有功,应封何等职位,顿时兴致阑珊。他敷衍着应了一声,抬眼瞧了瞧萧随,发现他面色如常,显然已经知晓了消息,便点点头答应了,十分疲惫地下朝回宫。
苏谨微弱应了一声,走进屋去见裴哲。对方正安静躺着,眉眼间倒失了平日里那股漠然冷淡的傲气。他安静站在这失了气息的尸身旁许久,垂着眉目,俯下身轻轻亲了亲对方的唇,最后掐了掐手指,孤身走出了地牢。
他心事重重地回了宫,宫内正一团乱着。
政变事发的突然,弄得许多人颇是措手不及,便连京城外驻守的大军将士,也被控制得七七八八。自打苏谨登了基,将军府便树敌颇多,可又因为那一人之下的滔天权势,靠拢过来的各色人物却也不少。朝堂风云诡谲,打着心思的人各怀鬼胎,姬益川借了他的名号与各路官员接触,凭着姬老太傅的名号和姬氏的影响,趁着裴哲与南梁厮杀的功夫,几年下来,苏谨倒仍做着他的傀儡皇帝,可他这位起居郎,反倒成了真正把持大权的那个。
苏谨颤了一颤,忽地又不说话了。
“罢了,不逗你了。”祈长安收刀入鞘,“陛下计划恁的胡闹了些,适逢我这里有颗当年高人所赠的转魂丹,服用之人可假死数日,左右我留着无用,便赠予裴将军服了,免得到时候陛下人没救出来,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苏谨愣了愣,登时红了脸,过了半晌,又羞又怒道:“你、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祈长安愣了半晌,却听苏谨又道:“可老太监最后也死了,死在三年前一个夜里。”
“为什么?”
“人过不得富贵日子。苦惯了,突然有一日飞黄腾达,便总少不了要做些坏事。”苏谨面无表情地道,“裴哲不喜,说是他教坏了朕,便命人将他下了狱。朕去求裴哲,他不肯放人,再后来,这老太监扛不住狱中生活,便无声无息地病死了。”
祈长安面色数变,当即抢了那刀,摔在地上,怒道:“……你做什么!?”
苏谨慢吞吞抬起眼皮来,冲他嚣张又疲惫地微微勾唇,嘲讽道:“朕要自戮。”
“你有病吗?!”祈长安气急败坏道。
“对。”
“裴……哲……?”
“骗你作甚?”
苏谨被他抱在怀里,垂着眉目。浓密睫梢上悬着重重水雾,微微地抖了一下,极是疲累地道:“朕没胡闹。”
“臣知道陛下不想害裴将军。”姬益川抬了他的腿,将重新硬挺的性器,一寸寸地顶进他的体内,“可陛下也得知道,若是裴将军不死……”他顿了一顿,瞧着苏谨浑身细颤着的模样,微微一叹,亲着他眼角渗出来的泪,复而又道,“……我们都得死。”
苏谨颤了颤唇,鸦羽似的长睫微微抬起,用雾气朦胧的眸子呆呆望了他一阵子,嚅嗫了许久。最后在身前人的用力挺送下蹙眉微蜷了身躯,细细地抖着,抓紧了姬益川的手臂,颤着声音道:“……朕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