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不置可否。
裴哲将佩剑丢至一旁,攥了他的手腕,扣压在桌上。随后淡淡道:“陛下既然这么想进这风月楼里做那不要钱的娼妓,臣倒也不是不能不勉为其难一回,满足一下陛下的愿望。”
苏谨瞧了瞧他就笑:“怎么,大将军这是在青楼里瞧上朕了?”
“哦?”苏谨来了兴致,冲华枝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再瞧见她默默关上了门后,这才将视线转回来,对上裴哲目光,“大将军想说什么?”
“之前臣听说,陛下在臣离京的这大半年里,时不时便要去风月场寻欢作乐一番,以至夜不归宿。”裴哲冷冰冰道,“之前臣还当是有人故意挑拨君臣关系的陷阱,未曾想今日一回京畿,才知原来竟是实话。”
“朕是什么性格,大将军心里莫非还不清楚?”苏谨笑吟吟地将酒一口饮尽,又斟了一杯,递到裴哲面前,“今日既然休沐,不出来玩乐一番,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依朕来看,当是大将军过于刻薄自己,才会这般古板无趣。人生苦短,不如学习学习朕,及时行乐,方是正道啊……”
——俗称,青楼。
这花月楼乃苏国上下最有名气的风月之地,楼内的妓子色艺双绝,颇得文人士族们的青睐。只是自打苏谨这么个浪荡不羁的皇帝坐上了位置,便也喜欢如那些纨绔子弟般,时不时便要去花月楼中玩乐一回。久而久之,诸人便都知道了这当今圣上甚为喜好花月楼里的姑娘,便各个如打了霜的茄子那般,再也不敢多去花月楼。生怕在寻欢作乐时遇到圣上,委实是过于尴尬。
苏谨心知肚明这些事情,只是也懒得去管。左右有裴哲那煞星镇着,这帮人也不敢过于猖狂。便开开心心地寻了花月楼的头牌,进到房里,举着酒杯,坐在椅上。一边听曲子,一边倚在窗旁边远远地瞧那美人儿的臻首娥眉。
“滥杀无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祈长安道,“陛下难道便不怕被裴将军问起,宫中怎么多了一具尸体么?”
“无辜?”苏谨哼笑了一声,“祈将军也配?”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上褶皱,又用袖子蹭了蹭嘴,将唇角浊液揩去,走到亭外。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回了头,微眯起眼睛,冷淡地冲着祈长安道:“今晚上好好在你屋子里呆着,姬益川会去寻你,将你要做的事情一一告知。至于之后你该如何做……不用朕重复一遍了吧?”
“自、自然是……”苏谨深吸了一口气,沁了一层薄汗的面上微微有些失神,女穴抽搐着收缩,呼吸微弱地道,“如慎之这般……丰神俊朗……唔……姿容秀丽之人,便、便是只多瞧一眼,也叫人……心悦至极……”
“……”
“慎、慎之,慢、慢一些……呜……”苏谨颤着声攀上裴哲的胳膊,纤白手指微微收紧,腻软娇红的女穴死死绞住那根烫热硬物,“朕受不住……哈啊……啊……不行……朕、朕要死了……呜!”
裴哲将他抱起来,搁在床上,背对着自己,重新进入那汩汩淌汁的红腻秘处,捅得苏谨闷哼一声,随后扣紧了他的腰,力气十足地重重贯穿起来。
苏谨惊慌地睁圆了眸子,眸中水光盈荡得宛如倒映深潭中被触碎的月影。眼周晕开一圈儿灼人的晕红,倒叫那一双略显妩媚的凤眼变得柔弱了几分。
裴哲掐着他的下巴,气息不稳地吸了口气,声音低沉道:“今早上又偷偷和谁上的床?”
他挺腰一送,将性器重重贯穿了苏谨的女穴,缓慢地抵住宫口的软肉来回碾磨。苏谨那处被捅得又酸又痛,失神地喘了几下,过了许久才缓过神儿来,蹙着眉捂紧了小腹,垂着眼睫,扯唇笑道:“就、就……这般,这般看轻朕?当真以为……朕、朕离了……哈啊……离了男人,便活不下去……么?”
裴哲覆上他捂着腹部的手,将他一条腿抬压到胸前。黏腻的淫液在性器不紧不慢的大力捣弄下,从嫣红娇软的穴口慢慢地流出,沿着臀缝一直浸透垫身的衣裳。裴哲不置可否地沉默了一阵子,过了许久才道:“当真?”
“朕若是倒霉,你确实合该欣喜才是。”
不料,苏谨却忽地开口,眸光对上了祁长安的眼睛。他散着一头墨发,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雪似的腮边,被密密的热汗濡湿。眼角泛着一圈儿浅红,连睫毛被泪水浸透了,软趴趴的垂着。娇嫩红唇微微肿着,唇角还悬着一点儿吞咽不及的稠腻白浊,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狼狈不堪。
只是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祁长安折腾成了这般模样,似是早已习惯了似的,只微挑了一双凤眼,斜睨着祁长安,嗓子略微有些哑了,微微笑道:“若是苏国这天改姓了裴……恐怕祁将军只会比如今朕坐在这位置上的时候,更加坐卧难安吧。”
“来青楼,便是寻欢作乐的。”裴哲熟门熟路地解了他的衣裤,分开那两条雪白大腿。他牵着苏谨的手,在自己的性器上揉弄了几下。待到那阳根完全硬涨了,便扶着性器整根贯入,直直插进深处,略喘了一下,“……这话,不是陛下说的?”
苏谨被他捅得脑子一空,颤着身体闷哼一声。他刚刚才被祈长安肏过一回,饶是出门前已经洗弄干净,女穴内已经不剩下多少浊物了,但身上痕迹却是难消,更遑论被性器捅得微微绽开的娇嫩宫口,如今正湿漉漉地成朵儿绽着,肿嫩无比,只微微一顶,便轻而易举地捅进大半。余下层叠蠕动的娇嫩红肉,纠缠着裹着龟头,将那一点烫热硬物吞咽进去。
他宫腔里还积着少部分的精液,又黏又湿,水汪汪的,软得惊人,也烫得惊人。女穴颤巍巍地夹着那根烙铁似的物什,汩汩地流着汁儿。苏谨被他肏得四肢都在哆嗦,喘息着瘫在桌上,断断续续地笑道:“大将军这回……这回可满意了?朕……在这、这花月楼里,敞着腿……只做你一个人用的妓子,是不是……唔……爽极了?”
他话未说完,便被裴哲抓了握着酒杯的那手,一把砸在桌上,痛得他低低惊呼了一声。裴哲冷冷看着苏谨,攥着他的手腕,一字一顿道:“你是皇帝。”
苏谨垂着眸,望着那滚落在地上、碎作齑粉的酒杯瞧了一阵子,随后笑道:“皇帝又如何,不也是人?既然是人,便有七情六欲、生理需求。否则朕来这花月楼做什么?难不成要在楼里批阅奏折么——”
“生理需求?”裴哲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瞧见他眼角犹带的晕红,语气微冷,“陛下倒是好兴致。”
结果,歌儿还没听几首,便听见外面一声老鸨的惊呼“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随后紧接着“哐”的一声,他呆的屋子便被一脚踹开了门,自门后走出个冷面修罗似的人来。
苏谨懒洋洋望过去,果真是他意料之中的人。便低哼一声笑了,犹带着几分醉意地冲那人举了举杯,笑道:“巧了,慎之今日也有空来这楼里寻欢作乐呀?可惜……”他瞧了一眼不远处坐在古琴旁的女子,“华枝姑娘今日有客了。”
“公子今日倒很是悠闲。”裴哲盯着他,“还记得之前臣下说过什么吗?”
“毕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语气一顿,嘲笑似的点了点祈长安的胸膛,“祈将军,应该不想做那等反复无常的小人吧?”
祈长安哼了一声,算作是默认。
苏谨瞧见他应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叫姬益川去唤素日里伺候他的太监来,让他们来为自己换衣。随后又命他们去准备了一辆马车,待换完衣服,便登上马车,径直去了宫外的花月楼。
裴哲贴着他汗湿光腻的后脊,将他压在褥里,气息沉重地哑声道:“你不是最喜欢男人这么操你么?”
性器再度顶穿了收缩痉挛的宫口,捅得那红腻软肉疯狂地抽搐起来,吸着龟头顶端的微硬棱角吞咽不止。苏谨哽咽了一下,埋进褥子里的手指骤地收紧,难以自抑地后仰着头,露出一段汗湿雪白的脖颈。微凸的喉结随着他含咽的动作细微滚动,苏谨颤抖着喘了一喘,随后断断续续地笑道:“可、可是……可是朕又……又不喜欢你……”
裴哲动作顿了一顿,原本缓下来的动作停下来。过了许久,道:“那陛下还缠着臣做什么?”
“自然、哈……自然是真的。”苏谨艰难地喘着气,微微有些涣散的水眸怔怔瞧着裴哲,酸胀酥麻的快感叫他浑身沁出一层烫热潮红,泪眼朦胧地抿了下唇,“昨日……昨日不知是谁……唔……非要逼着朕与他在寝宫……欢好?今日却要来……嫌弃、嫌弃朕天性淫荡?”
裴哲俯下身来,捉了他的下巴,去亲那两瓣嫣红水润的唇。唇瓣有些肿了,被上齿咬得微微凹陷,一点儿鲜红滚烫的舌却是软的。苏谨搂着裴哲的脖颈,将腿缠在他的腰上,被捅得软烫滑腻的女穴随着他的微颤骤地收紧,像是一团烫化了的红蜡那般,柔软地裹着对方的性器。黏热的汁水滑腻腻地流出来,苏谨呜咽一声,与裴哲唇舌相抵,被那舌尖一直探到舌根,顶着喉咙的软肉几乎窒息。
屋外乱哄哄地闹着,不知是裴哲带来的侍卫,还是苏谨出宫时带的那些人。苏谨被捅得神志昏沉的,满脑只余下了那根进出着他女穴的性器。老鸨尖细又造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似是十分尴尬地在劝着话。苏谨低低喘了一下,在身前人送入贯穿了宫口的那重重一撞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垫着臀肉的桌布,情难自禁地溢出了泪来。
“毕竟——”苏谨慢吞吞地拉长了音,盯着祁长安的脸,一字一顿道,“你祁氏全族人的性命,可不是朕想出的计策,叫那南梁后主挨个弄死的。若是寻仇有主,那也合该算在大将军头上。朕?顶多算个从谋罢了。”
祁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微眯起眼睛,却是一字不答。
“今日祈将军要的,朕为你做了。想折辱朕,朕也全部忍了。”苏谨瞧着他,虽然笑着,表情却是冷的,“若是你这答复叫朕满意不了,那今日祈将军……就别想走出这个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