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长将湿法拨回脑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贺行舟,随后无声笑道:“原以为庞隆派除了那贺葮通个个都是懦夫,却没料到竟出了个不怕死的小辈。”
“我本就是无根浮萍,死生于他人股掌之中。是人便向来有这一遭,又何言害怕?”贺行舟自嘲一笑,目前的局面已让他认清了自己此番是一个充门面的弃子,唯有奋起一搏才能求得生路。
“这车中之人是必死无疑。”孙仲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若他不死,我们需在此等上个把月,甚至几年。”
几声嘶叫,马匹开始乱窜起来。贺行舟鲜少赶马,一下子竟有些手足无措,所幸那老者趁机上了车,鞭笞着马朝林深处去。
“前方定有不轨之人守着,这一路万万不可松懈。”长者朝贺行舟道,“我乃蔚莪谷孙仲长。”
“孙前辈。”
贺行舟不明白,隔着幂篱看着孙仲长。
“你可知道有药能使人假死?”
孙仲长一声不吭,细致观察周遭事物。贺行舟相信,但凡有丁点不寻常,孙仲长都会一跃而起取下那孽障性命。
雨后初霁,原本来势凶猛的刺客也没了踪影。贺行舟这一路上精神紧绷,此刻放松下来不免疲惫,孙仲长年已过知天命,论精力是比不过贺行舟,但谨慎半分不少。
“孙前辈,如今我们寡难敌众,若前辈有任何打算,不妨告知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