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遥面上还是不改色,颇为为难的说,“我下午还有很多工作,我作为舰长不能在刚开始航行没一个月就告假,请准将见谅。”
“别拐弯抹角的,我挺欣赏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但前提是不对我耍心思。”
“......中午时间太短,晚上...可以吗?”
“哦,马上送到了,您有事您先走吧,舰长。”
“好,你们好好值班,回头加餐。”
之后站起来跟着卫斯走了,两个人并排着一路从指挥室走到高级军官休息室,就像真的是一对朋友一起去吃顿午饭一般轻松自在,只有白易遥知道,他心慌的都要跳出来了。
“没有,一起松?”
把手收回来后卫斯转了转刚刚差一点被扭脱臼的手腕,顺嘴夸了句,“反应不错。”
“谢谢。”白易遥中规中矩的点头,看了看时间大概猜到了卫斯来找他做什么,温和的问道,“准将来找我,一起吃午饭?”
最气人的不是被罚了,最气人的是明明他只是耍了个本来怎么都算不到他头上的小手段,结果被那个混蛋生掰硬扯的还是算到了他头上。
白易遥每迈一步腿都会扯着身后的伤,最后干脆就和属下说身体不适坐在指挥室了。
“小临,可以帮我拿个坐垫来吗?我可能昨晚睡得不好,腰腿之类的很酸。”
白易遥听令,乖巧的除去裤袜,漏出光裸的皮肉,上面还有些昨天没好全的红肿,他全程都安静,就是皱着一对好看的眉头,趴在桌子上,都还没开始打,就红了眼尾。
昨天脱裤子脸还红一红,今天已经毫无顾忌了,装可怜也更加上道,卫斯在心里想。
就算知道他不吃这一套,被人拿捏的时候先示弱已经成了白易遥的一种习惯了,昨天开始时倔强着闷声不响,估计是骤然挨打脑子都混沌了,后来缓缓之后脑子清醒了,就开始懂得叫唤,白易遥在军阀里摸爬滚打了三年,常年屈居于下位,怎样让自己少受点苦的方法已经琢磨了个透彻。
床不算大,白易遥一个人横在中间的话,左右两边的位置都不够睡人了,但他也不管,毫不客气的揉着被子睡过去了。
晚上,他如约来到卫斯的房间,看着卫斯瞧着二郎腿等他,领口开了两个扣子,直接把斯文败类混没了前两个字,就一个败类样。
白易遥有些心疼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虐,但一边想着挨几顿打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军衔,亏不亏也就看自己。
白易遥一口气喝了大半碗,满足的打了一个小嗝,都知道他喜欢吃软烂的食物了,同时知道他胃不好也没什么惊讶的。
“我之前见过你吗?准将。”
“我见过你,但你未必记得我。”
“还行吗?按你口味煮的。”
“你煮的?”
“不然呢?厨房的厨师们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碗火候正好的面条被煮烂掉的。”
双方有了共同默认的协议后,第二天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正常的进行,倒是那个为白易遥背锅失败的女驾驶官在工作前,有悄悄回来询问昨晚的后续。
“那位准将...不计较了?”
“嗯,我都摆平了,你回去好好工作。”
卫斯侧着头,眼神意味深长,“那我想加戏,可以吗,舰长?”
不可以你也会说成可以,问我的意见有用吗?白易遥在心里编排道,面上却还是不显,“随您。”
卫斯这才把保温箱里的饭菜拿出来给白易遥,是一碗煮的软烂的面条,正好符合白易遥的口味,或许和他胃不好有一点关系,他吃东西就特别爱吃煮软煮过头的糊糊,不特意了解是不会知道的。
“饭呢?”
“已经送到了,在保温箱里,待会我喂你吃都不迟。”
卫斯走到桌子旁边,那里有一条细长的鞭子,他在空中挥了一下,划破空气的声音颇为吓人。
“真聪明,但不去饭堂,我跟厨房说了直接送到我房间。”
卫斯站着白易遥坐着,卫斯的身形又本身比白易遥高大,一片阴影直接就罩住了他,远一点的午间值班人员也看不见他们的实际距离,也感受不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只是单纯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不错,却听不到卫斯压在白易遥耳旁命令道,“来我房间。”
“你们值班的午饭怎么还没送到?”白易遥从卫斯的阴影下探出头,去关心关心那群闲的八卦他们关系的值班人员。
屁股底下压了个软垫才感觉舒服了不少,开始处理舰艇上各种部门拿来的文书。这么一大艘军舰,他又是初当舰长,要做的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一旦开始忙起来就很折磨人,忙到一下子都忘了那位准将大人的存在,结果措不及防被人拍肩膀吓了一跳。
“准将?很抱歉,有受伤吗?”
在那一瞬间,身体应激的反应就是把那只手扭过来,倒是卫斯的反应也很快,顺势侧身往前面一带另一只手就架住了白易遥的喉咙。
这么一想,卫斯就更讨厌他这副作态,那是拿来给别人看的,但卫斯自认自己不会一直是‘别人’。要哭可以,但好歹要真哭。
卫斯刚要抽上去又改了主意,冷声道,“遥遥,把臀缝扒开。”
“你不会一直揪着那点错跟我算下去吧,堂堂准将,就这么欺压下级?”
卫斯完全没有脸皮的点头,欣然接受白易遥的控诉,甚至非常愉悦的表示,“对,等你做到我这个位置,就知道欺压下级有多么的爽。”
白易遥眼皮跳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空气里的氛围骤然就压抑了,卫斯就站起身来用鞭子尖点点桌子,命令道,“裤子脱了,自己趴上去。”
卫斯递了张纸巾给白易遥擦嘴,一边不怀好意的说着下流话,“我第一次见你,就想知道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白易遥皱着眉,脸没红,耳朵尖红了,皱着眉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还没想起来就被强迫着压在床上盖上被子。
“来,宝贝,睡午觉了。”
卫斯自己手里也是一碗面条,但煮的时间没那么长,面条是筋道的口感,而白易遥那碗已经基本夹不起来了,得就着汤喝。
“特别好,再加点辣椒更好。”
“你胃都不好了,还吃辣?”
女驾驶官点点头,转身还笑着说,“这位准将人也挺不错的,居然真的什么都没罚。”
白易遥:“......”
他哪里是没罚,是没罚你身上而已,他现在臀还肿着,一坐下就刺痛的像针扎,白易遥都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就像是一场恍恍惚惚的噩梦,都留下心理阴影了,今天之内都不想再见到那个滥用特权的将军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