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风叮嘱他们那明天就别去实验室了好好休息。博士生腼腆一笑说我们不是生化类的没事儿,再说大家都没敢怎么喝,姜老师的酒量师娘您是知道的。
葛长风也笑了,把蹭她颈窝不撒手的姜老师又往起搀一点。
关上门之后,葛长风问这个正趴在她身上呜噜呜噜撒娇的笨蛋喝了多少,姜老师眼镜啪叽掉在地上,伸出手举了一听的量。
这是明着要整她,还让她自己收拾残局?
真狠呀,葛长风想着,她喜欢和狠角色斗。
“制作人,这个消息你在节点会上要提一嘴?”
葛长风放他离开时,两个人错着身子。
“对了,我给你争取了去分公司的学习,”秦月冷冷地告知她。
葛长风顿了一下,微微兴奋起来,这才对嘛,像秦制作人的样子。能带团队的家伙怎么会没有点手腕,他说什么“争取”?是会说话的。
“你饶了我吧,小葛。”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里也湿润起来,“都是我犯贱,我以后保证不在你和姜……你们俩眼前惹你们心烦了,咱们以后都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咱们一直是……正常的同事关系。”葛长风挑挑眉,大有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秦月气得嘶声要出来了,但还是咬了下下唇,眼里更透亮了,“对,你说的对。”
姜教授满意得很,就差把不存在地尾巴盘在老婆手上了,他战栗着点头,在痛苦和甜蜜混合的呻吟里低低唤她,叫她长风,跟她说自己好喜欢。
某些时刻,姜教授会觉得少了什么一样找她的手,找到了就扣在自己的手心死也不撒开,这样才能继续乖顺地伏低身子,让葛长风继续咬自己。
葛长风一边轻笑着咬他耳朵一边问,“姜老师,你怕什么呀?”
老姜的护食她向来有所了解。
旁边有人就要把她暗戳戳揽到身边;走在路上就算牵着她,没几步就要回头看看;她换个衣服不管白天黑夜他都要去拉上帘子。某天对他这种近乎强迫性行为十分不满的葛长风无奈质问,“咱们住顶层…姜老师,你是怕飞过的鸟看见我换衣服吗?”
姜老师则用无辜的眼看她,似乎是说:
“凭你老婆爱你,可以了吧,躺下。”
葛长风用手背贴着姜教授因为醉酒而微微发烫的脸,陷入沉思。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到他做出什么事儿都不会预料之外。
“躺着吧。”
“老婆……我还没洗碗……再不洗的话就不好弄了。”
“哪来的碗,”葛长风不愿意和醉酒的笨蛋纠缠,没好气地说,“保鲜盒我都刷完了。”
那一眼给秦月看得瞳孔地震,拨开葛长风的手都是都是抖的,落跑一般回到办公室。
葛长风追着秦月回办公室,把他一个人堵在制作人的单间里。
“你不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吗……”秦月不去看他,只抖着手收拾自己桌面上的材料,葛长风撇了一眼,材料是对之前方案写满标注和批语的回复。
都不用问种类,啤的。
回到家里让他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姜教授顶着湿毛巾打挺似地又坐起来。
葛长风合上书给他按回沙发上。
秦月点头。
那就好办了。葛长风放他离开,独自回了家。
夜里,老姜到家,是博士生开车送的,说是姜教授晚上跟他们聊天,喝了点。
葛长风猜他真实目的就是要给她调走一阵,等她回来,人事调整就已经做完了……
“那边有个项目组用的是新引擎,你带走几个程序和配置有关系的策划过去看看,就当学习了……”
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的意思是给她留了几个名额。的确,要是所有人都撤换了项目也就别干了,这是秦月让她自己看着办。
葛长风其实大概猜出些端倪,但一时没有更多信息只能靠诈。
“老姜怎么你了?嗯?”
秦月又不去看她,直球回避到,“没怎么……”
“我怕抓不到老婆,我的老婆……”
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爱你呀……
葛长风对他这种领地意识十足的爱只能用更多的疼来回应。
“老公……”她温热的唇瓣在他的颈边反复流连,咬上他后颈的时候,得意的像是一只终于把公狮子按在身下母狮,“姜老师…叫一叫嘛……”
老姜哪里都好,几乎是对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独占欲。
葛长风记得自己在办公室诈问秦月,老姜干嘛了?秦月没反驳说“什么干嘛了?”,而是说“什么也没干”。
这说明他潜意识里默认了葛长风的问句为前提,也就说明葛长风诈的思路正确。
“……老婆……”他说着凶巴巴地嘀咕起来,“老婆凭什么洗碗!洗洁精多伤手!”
?那当时嚷嚷着就不要洗碗机,洗碗机是后现代意识形态骗局的人是谁,是她自己嘛?
葛长风简直想翻白眼,不跟撒酒疯的人一般见识。
看来他干了点人事。
葛长风又往他身边站了站。
秦月看了她一下就要跑,又被早就看出他战略意图的葛长风在门口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