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姜晚终于熬不住睡着了，祁御这才放心地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不算舒服，醒来时姜晚那张白皙的小脸蛋上两只熊猫眼格外显眼。
老僧人过来给他们送早餐，发现了脸色十分差的姜晚。
“祁御……！”
姜晚瑟瑟发抖的呼唤让祁御一下子心软了，他打开门后没有再追出去。
算你走运。
难道你是哪个鬼！？
色鬼！？
姜晚又气又羞地转过身，刚把身体朝向房门，一个无脚的人影吊在门外，飘忽晃过。
“谁要做臭皮匠。”
祁御又笑了，但那是少见的温柔的笑容。
符元赶到凌云寺已经是傍晚了。
祁御面上笑着，笑容却明显黑化了。
“晚姐姐，我们买两瓶喷漆，给他的宝马换个皮肤吧。”
姜晚嘴角抽搐，不知道符元怎么招惹他了。
“没事谁会弄脏你车……”
一声清脆的啧舌穿过祁御的薄唇，“符元，你小子给我开车是吧？”
“车借你，给你开。”
“什么情况？”
符元好奇又带着几分戏弄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会是和晚姐姐有进展了吧？”
你要是不打这通电话来，说不定真的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发展。
“……”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片刻的停顿。
祁御忙起身坐到一旁，战术性轻咳了一声，接起电话。
祁御伸手揉上姜晚的小脑袋，姜晚躲都躲不过。
打闹间，姜晚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往床铺上倾倒。
她条件反射，伸手扯住祁御的衬衫，把他也拉倒了。
“我知道啊。”
“呵，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也不看看昨晚是谁被吓得抱着我一整夜不肯撒手。”
“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姜晚鼓着面颊。
留下吃惊呆立的老僧人，祁御搂着姜晚往偏殿走了。
回到偏殿的客房，祁御和姜晚严肃地面对面盘腿而坐。
静默了一会儿，姜晚红唇上撅，“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老僧人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堆在一起了。
行吧。
祁御掏出手机，姜晚伸手阻止他，“留钱给我买哈根达斯不好吗……”
“腹肌……”
姜晚的声音很轻，模糊地传进了祁御的耳朵。
“嗯？”祁御不明所以。
她明明是个崇尚科学的人，怎么自从来到这间寺庙，就变得如此被动。
她壮起胆子，随祁御和老僧人前往后山。
后山底下的确有一个简陋的墓碑，墓碑上刻的字说不上漂亮。
哦？
和我一样是个贪财鬼？
祁御冷声一笑：“我们出门没带多少现金，那女鬼接受扫码付款不？”
一针见血，姜晚停下念叨，给了祁御一个白眼。
“大师，早餐我们就不吃了，谢谢您啊。”
姜晚拉过祁御的手想走，老僧人忙说：“小施主不能就这么出去啊，那女鬼还盯着你呢！”
不对啊，我穿越进这个世界本来就属于灵异的范畴，那这个世界里有鬼怪应该不稀奇吧。
“唯物主义、唯物主义……‘雨露滋润禾苗壮，万物生长靠太阳’，因果联系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要求我们用联系的观点看问题，增强活动的自觉性和预见性……”
“晚姐姐……你在念什么经？”
“哎哟，小施主昨夜是见到那幽灵了？”
“……”
“哎呀呀，这女鬼啊，是来索命的！”
第8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夜又深了一点，屋内留了一盏小夜灯。
安静的房间里，祁御感到自己的胸膛下贴上了一层温度，他敏捷地握住那只纤细的女人的手腕。
“小施主昨夜没休息好吗？”
老僧人一提，姜晚更糟心了。
“您这寺院里面闹鬼！”
祁御关上门，钻回被窝里抱住害怕的姜晚，柔声笑她：“这么大人了，还怕鬼啊？”
“……”
祁御动作温柔地轻抚她后脑柔顺的秀发，心里却在恶狠狠咬牙：装神弄鬼的东西，别让我逮着你！
“呜啊……！！”
姜晚害怕的叫声还没来得及蹦出口，她整个人就缩进被子里了。
祁御也看见了那片黑影，他迅速起身冲向门边。
他悄悄溜进祁御他们住的客房，祁御把抓“鬼”计划告诉了他。
在等待时间流逝的几个小时里，三人窝在房间里打起了斗地主。
她忙转换话题，“买喷漆就不必了，不如把符元叫过来，和我们一起解决这场闹鬼事件吧。”
祁御不乐意，“怎么，你信不过我？”
姜晚慌忙在胸前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古人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在讨骂之前，符元先挂断了电话。
“滴滴滴”的冰冷电子音传进耳朵，祁御冷下了脸色。
姜晚不明所以，歪了歪头，“他找你还车？”
祁御真想给符元来上一脚。
“车再借我用一天，明天应该就能还你了。”
“行啊，弄脏我车是要洗干净还我的哦。”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卧槽！我不是遇到色女了吧！？
祁御差点没惊得跳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符元的声音——
“祁御，你不是说只去凌云寺一天吗，怎么我看手机定位，我的车还停在凌云寺啊？”
“……遇到了一点情况。”
祁御迅速将两手撑在姜晚的肩两侧。
鼻尖触鼻尖的距离，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
“……”
“我哪儿占你便宜了？我又没摸你……”
“你摸我脑袋了！”
“就摸，就摸。”
为什么是“又”？
祁御没觉着自己的鬼主意多。
“那个大师明摆着就是想坑咱们。”他说。
“姐姐放心，出了这里，你想吃多少哈根达斯，我都买给你。”
祁御把手机对准二维码，扫了三千块钱。
“大师，我们想在这里多住一个晚上，房钱就直接付给这个可怜的女鬼姐姐了。您要是想拿，就去问她要吧。”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墓碑旁立着个二维码的牌子。
“地府也是要跟着阳间，与时俱进的。”
跳脱的对话让本来还在害怕的姜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祁御把姜晚往自己身上搂了搂，他低下头，“姐姐，要不我们去后山看看？”
姜晚的内心是抗拒的，但是她有点气不过。
还有完没完了。
祁御一把搂过体温骤降的姜晚的肩，深邃的眼瞳闪过一道凌冷，“那您说该怎么办啊？”
“那女鬼生前欠了许多债，还不起才被债主活活打死的。她的墓在后山，你们要是给她留下点钱，说不定她会放过小施主。”
“别打扰我！我在背唯物主义辩证法理论！”
“噗哈哈……你要是真正的唯物主义者，一开始就不会想要到这庙里来烧香拜佛了。”
“……”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么灵异的说法？
祁御心里吐槽。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袋。
“干嘛？”
磁沉的嗓音从他喉咙里传出，他感到女人的身体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得颤抖了一下。
姜晚抬起澄澈的眸子，祁御也垂下深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