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御知道他并没有醉。
祁御手握门把打开门，门后的女人一惊，整个人缩回了墙后。
“你谁啊？”
祁御的眉心拧了起来。
“姐姐，做个交易吧。”
放松下面部表情的祁御，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帮你赶走他，你让我做你的房客。”
“……”
祁御从警这么多年，小细节一个看得比一个准。他判断出比起他，门外这个男人更让女人害怕。
“他是跟踪狂……”
“不然呢，你不就只有这一个。”
看来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我还是无依无靠。
祁御抓过行李箱的握杆，背向符元挥了挥手，“走了，明天见。”
“……”
“你说你，警察就应该长得普通一点，有这张脸还做什么警察啊，找个富婆多好。”
“我为什么长这张脸你得去问我爸妈。再说，我没什么梦想，就是想从警，有意见？”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报道？”
“怎么，只许你被刑侦大队看上，我就不行？”
祁御从符元的话里得知，他俩是一个警校毕业的好友，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被调上了市局，分配到了刑侦大队。明天就是去市刑侦大队报道的日子。
“哟。”祁御朝他打了个招呼。
“哟你个头，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报道呢。”
“你的证件呢？”祁御问。
“对了，我想你也不放心把房门钥匙交给我。如果不介意就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吧，我回来的时候联系你。”
祁御只是想回来的时候跟姜晚报备一声，毕竟这扇门靠一根细铁丝就能开了。开锁是特工的基础技能。
姜晚不太犹豫就报上了手机号，祁御弯唇笑了笑，“姐姐晚安。”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即使只是一条微小的缝，祁御也能看清穿着淡粉色吊带睡裙，面容粉白的姜晚。她的长卷发垂肩而下，清冷的样子下又多了几分妩媚。
撩人的花香扑鼻而来。隔着门嗅到时祁御以为这是姜晚喷的香水的味道，直到姜晚站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这股甜香源自于她的体内。
“还是不是兄弟，你都来过多少回了……”
“少废话，快发我，我让司机直接定位，现在就过去。”
不等对方回答，祁御挂断了电话。
祁御低声询问缩在墙边的女人。
女人连摇了几下头，但祁御没有放过她闪躲的眼神。
不仅认识，还惧怕。
他生来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看到号码也能立刻反应出来电人是谁，所以不存号码也不会影响他生活。
不存联系人，自然也不会存照片，这台手机对他来说是取不到什么信息的，只能在网上冲冲浪，看看世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五分钟后，手机屏幕闪出一个来电显示，祁御没有犹豫，接听了电话。因为拨打这个电话的人，也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联系的人。
王蝶之翼，还以为能长出翅膀，来个空中飞人呢，没想到是嗅觉变灵敏了，而且这个技能好像可以随开随关。
祁御没有关闭技能是因为飘进屋里的甜香让他感到很舒心。
他把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都掏出来，也只有一张身份证、一本警察证和一台手机。
“这技能有什么用……”
还没等祁御问完，荧光消失了。
鼻尖闻到了些独特的白玫瑰香，祁御坐起身，在淡薄的空气中嗅了嗅。
祁御掏出警察证，没有打开，只是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信不信我分分钟带你去警局喝茶？”
男人后撤了几步，落荒而逃。祁御拉上门把，不轻不重地把门关上了。
走到缩在墙后的女人身边，祁御唇角一扬：“晚姐姐，我今晚睡哪儿？”
哦，应该是指那个女人吧。
半秒迟疑，祁御依旧目光高傲，“找我老婆什么事？”
“……”
“姐姐放心，我就是想通过猫眼看看。”
女人屏住呼吸，看着将眼睛贴上猫眼的祁御。
猫眼映出一颗混沌的眼珠，是门外的男人将眼珠子贴上了猫眼。祁御蹙了蹙眉，收回前倾的上半身。
祁御摆出一副这里是我家的样子，高傲地抬起下巴。
比他矮上一截的男人只能仰起头，“我找姜晚。”
姜晚？
“……好。”
交易谈妥，祁御再次透过猫眼向外望，外头的男人已经把窥探猫眼的脑袋缩回去了。祁御这才看清这个家伙的样子。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满脸胡渣，头发也蓬乱。他驼着背，将上半身缩进蓝色薄外套里躲避夜风。看样子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倒比较像街上的醉汉。
看来不需要我再逼问了。祁御心里早已有了比较肯定的猜测，他只是想看看女人会在什么时候向他坦白而已。
“没报警吗？”
“警察说，在他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之前，他们没法出警……”
回到小公寓门前，祁御犹豫了一下。
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看了看四周，从残破的纱窗上抽出一根能用的细铁丝，把它插进了门锁里。
“没有没有，赶紧把你行李箱拿走吧。”
符元把一个大小中等的黑色行李箱推到祁御面前。
“就这一个？”
“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祁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一副轻飘飘的表情。
“你允许我进屋，不就是预想到这个男人会来找你吗？我不认为一个独居女性会愿意让一个陌生男人进房间，即使是他身体不舒服。”
“对了，你房子找到没？”符元的话里透露着友人间的关心。
“找到了。”
“那就好。你可别怪我不让你住在这里啊。我哥那脾气你知道，生怕他女朋友来看见你，直接就被你这张脸给拐跑了。”
“这呢。”
男人掏出警察证，祁御一阵风似的把它拿了过来，打开一看——
符元，一级警员，和他同岁。
看着祁御潇洒离去的背影，姜晚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记住她的手机号。
祁御按照手机信息上的地址来到了一幢别墅下，他按下门铃，不一会儿，门就开了。门后一个和他年龄相仿，头发略短的男人探出了身。
“可算来了。”男人嘴里抱怨。
祁御不是什么变态，他心里默念，关闭了“王蝶之翼”的技能，嗅觉又回到了常人的状态，缠绕在鼻尖女人的体香瞬间消散了。
“晚姐姐，我出门一趟，去我朋友家拿行李。你安心睡觉吧。”
“……”
再多说怕是会显露端倪，不给对方产生疑惑的机会，还能从他身上攫取信息才是祁御的目的。
他翻了个身下了床，束了束身上的黑色小夹克，朝姜晚的卧室走去。
主卧门缝透出淡淡的暖光，祁御轻声敲了敲门，“晚姐姐，你睡了吗？”
“喂。”
“祁御，你小子说出门找房子，到现在都没来我家搬行李，这都十一点了，还来不来？你不会是提前去市刑侦大队报道，不告诉我吧？”
祁御很感谢对方一股脑说了这么多，他顺着他的话，“你家地址再发我一下。”
他躺着刷起手机，尽快搜集这个平行世界里的信息。
按目前的了解，他所在的这座城市叫“临渊市”，是首都。临死前的祁御生活在北京，也是首都。
手机通讯录里一个记录都没有，这是祁御一直以来的习惯，为了防止别人捡到他的手机，利用上面的信息顺藤摸瓜伤害他身边的人。
玫瑰有刺，但散发出这股诱惑与娇艳感的这株未见其形态的玫瑰，却能让人凭空感觉它的刺很柔软。
祁御走下床来到门边，味道变浓了些。他打开门，对门就是主卧，诱人的香味是从主卧里飘出来的。
他关上房门，又躺回了床上。
祁御平躺在客房的床上，床铺不大，翻个身都怕掉的程度。
一道荧光亮起，系统音随之回荡在耳边——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王蝶之翼。】
“……”
不仅是门外的男人，连墙后的姜晚都呆住了。
“趁我出差不在家，就想欺负我老婆是吧？以为警察和国法治不了你？”
什么鬼。
诡异的男人让祁御心下产生了不太舒服的感觉。
“你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