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一起查案。”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是她装出来骗男人的手段。燕临风心里轻哼了一声。
燕临风瞥了一眼跟在齐楚楚身后的顾川泽,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可以,明天晚上十点,一个人到我指定的地点来。你要是敢来,我就带你。”
男人隔在齐楚楚和燕临风之间,他比燕临风矮一个个头,他微微抬起下巴,“你之前不是已经审问过楚楚了吗。这么晚了,还有事找她?”
燕临风打量了一眼挡在他眼前这个气质高贵的贵公子。他身上的银色西装似乎还未来得及换,西装和他的脸很搭,一看就是很招女性喜欢的模样。
顾川泽,29岁,顾氏集团继承人,顾家大少爷,追过齐楚楚一段时间,不过齐楚楚好像看不上他,把他给甩了。
“一个人待在房间,我害怕……”
“……”
看着齐楚楚双目含泪,一副弱女子的样子,燕临风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心软傻到家了。
“这么积极?”
“我也想早点破案立功嘛。”符元露出了一个青涩的微笑。
“不在场证明的只有三个人……”
燕临风将四张纸摊在桌面上,白炽灯的灯光打在桌上,文纸更显苍白了。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四号嫌疑人,黎宇,28岁,黎圣周的亲弟弟,黎氏集团第二继承人,黎圣周死后的最大获益者。
“他有在场证明。”
“是的。七点五十左右有人看到他去了趟洗手间,摄像头也有拍到。之后他就一直在后厨监工,摄像头拍到他进了厨房,事发之后他才从厨房赶出来的。”
“笨。”符元吃到了一记圆纸筒的敲打。
“她们在化妆间里见过面,覃淼淼和齐楚楚都没有提起她们打过照面。如果是她们联手,为什么不为彼此做不在场证明。她们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燕临风摊开文纸。“覃淼淼到现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八点之后,她去了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
19:05与黎圣周有过一次交谈,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接触。
20:20监控拍到她出入33楼化妆间……
敏感的字眼闪过脑内,燕临风抬起澄亮的眼瞳。
燕临风问符元不是为了考他,或是弄清齐楚楚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他自身想知道而已。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符元的回答含糊不清,像是在怕燕临风又会训他查案不仔细。出乎意料的是,听了他回答的燕临风只是只手撑颊,静静沉思了一会儿,又将视线移回纸上。
十年前,燕临风曾问过齐楚楚同样的话。
“我相信科学,不信鬼神。”
齐楚楚的回答与当年一模一样。
看着符元一脸天真的样子,燕临风重重叹了口气。“翟郁说齐楚楚是被黎圣周叫到3309,说是要谈两家家族产业的事。而齐楚楚却说黎圣周是找她谈结婚典礼的事宜,根本没有提到家族产业。”
“对对对,我刚才也想说这点来着。”
“一开始就应该把最明显的矛盾点说出来。”燕临风差点忍不住想拿文纸敲符元的脑袋。
“审问翟郁时,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你是在考我吗?”符元扬起一道天然的笑容,又一转认真的表情,“有一个地方比较让我在意。”
“说。”
“这么快!?”
“……”
燕临风可不会告诉符元,有关齐楚楚的证词证据,她今日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住了。
头号嫌疑人,齐楚楚……
燕临风扫了一眼,抽出纸张,将记录着齐楚楚的档案往后放了。
“哎,燕队,你不看她的档案吗……”
给她点希望她就会义无反顾追逐的样子,简直就是十年前的复制。燕临风心中一叹:这也太好骗了。尽管他从未想过要骗她。
燕临风回到警局已是十二点过,先一步回来的符元凑近他,“燕队,你让我先回来查嫌疑人的档案,你却留在现场,是不是想自己找线索邀功啊?”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一路无言的燕临风终于开口说了话。
“我……想去找线索。”
“找线索是警察干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楚楚……”
“好,这是你说的。”
齐楚楚甩开顾川泽阻止她的手,眼里又闪现出了活力的亮光。
一个被甩了的人,怎么还黏上来。
燕临风漠视顾川泽,侧身对齐楚楚说道:“现在有人来陪你了,不怕了吧。”
说着,燕临风迈步往前走,齐楚楚追了上来。
这位大小姐看起来会装得很。
正当燕临风思考着该怎么摆脱齐楚楚时,一个急促的男声朝他们靠近。
“楚楚!”
燕临风抬了抬唇,又恢复严肃的样子。“破案是我们事,你只要乖乖待着,别给警方添麻烦。”
“我不是想给你添麻烦……”
女人的语气一下柔弱了许多,一瞬间燕临风竟产生了些心软。他轻咳了一声,“总之,你今晚就待着房间里,哪儿也别去。”
“燕队,你呢?”
“我去找物证科拿资料。”
“我也去。”
翻过记录着黎宇的纸张,最初那张贴在右上角的漂亮女人的相片又映入了燕临风的眼中。
“没了吗?”燕临风微微锁起眉心。
“没了,其他人全都有在场证明。”
“根据她的证词,她说她因为觉得会场闷,所以去了33楼廊道处的休息区。”
帝渊酒店的33楼廊道休息区是呈“凸”状型的,是摄像头监视不到的死角。覃淼淼是什么时候过去,又是从什么时候出来,摄像头完全记录不到。
燕临风翻开下一张纸。
“怎么了,燕队?”符元机敏地探过身。
“八点十分左右,覃淼淼在化妆间,齐楚楚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间进入化妆间的。”
“你是说,有可能是她们俩联手把……”
覃淼淼被邀请参加了订婚宴,看样子齐楚楚应该是不知情的。
自己推测出结论后,燕临风继续盯着这个女人的行迹记录看。
18:00准时入场。
三号嫌疑人,覃淼淼,26岁,黎圣周的情人……
呵,他居然还有情人。
“齐楚楚知道黎圣周在外头养了个情人吗?”
“就是提起齐小姐的时候。”符元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说齐小姐和黎圣周的关系一直很恩爱,但是审问齐小姐时,我看不出她有多爱黎圣周。”
“这就是你在意的地方?”
“对啊。”
二号嫌疑人,翟郁,33岁,齐楚楚的秘书,案发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被列入嫌疑人名单。
“案发时一个人待在3201里整理宾客礼单……”
“3201附近的摄像头出了故障,所以没有证据证明他是真的待在房间里。”
“不需要。”
“不需要?”
“我已经记住了。”
燕临风坐到符元的办公桌前。
符元的情商是低了点,不过办事速度挺快。
燕临风拿过符元整理好的嫌疑人档案,开始逐个细看。
面对燕临风的疾言厉色,齐楚楚无所畏惧地与他瞪起了眼。“我是帝渊酒店的负责人,酒店出了命案,我不仅要为自己和帝渊酒店正名,还有哥哥……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
十年前因监控拍到了酷似齐子意的少年,所以有不少人将那件没有结果的事传成是闹鬼。十年后的今天,监控再次拍到了那个黑色身影,有人已经把这桩命案传成是齐子意的鬼魂干的了。
“你相信灵异事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