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到了拍卖会场,我把它买下来了。”
“……”
“我托监狱长给你送了画具,如果颜料和画布用完了可以让监狱长联系我,我再给你带。”
一周后,季凌霄造访了临渊市公安局。
透明板对面的女人不再是一袭红装,她身穿白色囚服,眼神凶狠。
“你爸的无期徒刑减到五十年了。”
“不,是玥玥先发现的。”
“玥玥的品味一直很好,不然也不会喜欢上你。好好对人家。”
“她还小,以后遇到的人多了,就会知道我并不是唯一。”
“嗯。”
“你妈会开心的。”
“毕竟瞒着她做了危险的事,算是我的道歉吧。”季凌霄的指尖轻轻抚过一片带着水分的向日葵花瓣,“我以为您会跟我下车一起买向日葵呢。”
“凌霄哥哥……马上就到冬天了,我给你织了条围巾放在办公桌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心玥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季凌霄收回望向门边的视线打开放在办公桌上的礼盒,蓝灰色的撞色围巾与他的气质十分相衬。
他拿起放在围巾上的粉色信封,信封上贴着一张凌霄花的小贴纸,他小心撕下贴纸取出信纸,纸上可爱的字迹跃入眼眸——
“真的吗!?”宋心玥高兴得差点要扑倒季凌霄的身上。
“……玥玥,如果你去了,那湖上映的就不只是那一花一月了。”
“嗯?”
“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宋心玥吞吞吐吐的,季凌霄就猜到她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看到画中穿着红裙的女孩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双手抱着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花笑得灿烂,两行温热的泪珠滑过冷琉璃的脸庞滴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上。
“出狱后做个普通的女孩吧。”
季凌霄将手里的画交给监狱长,转身离开的背后是含泪低泣的冷琉璃。
“我鼻子比较灵,进你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颜料的味道。可能你没注意,你放在床上的内衣沾上了黄色的颜料。我找人查过了,你在黑市里控制卖画渠道,凡是经你的手卖出去的画都是被懂画的人买走的。你收藏应该是很喜欢它吧。”
“那你也应该夸我是懂画,而不是会画画。”
“我手里那幅是你画的吧?警方从不夜城你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画着向日葵的稿纸,我托人拿了一张出来对比过,和高仿的的笔触十分相像。”
宋北辰还未结婚之前就放弃警衔回归了商界,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是国家安全局的人,宋心玥算是第一个猜到的,尽管她不清楚自己的父亲在安全局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但看陆涟的态度,他似乎是从属于宋北辰的。
宋心玥会耍性子、闹脾气,但并非是不知轻重的千金大小姐。
“我不会说的。”宋心玥笃定地仰望着陆涟。
“……”
“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你会画画?”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凶狠的模样,精致的脸庞在入狱的时间里丝毫不减姿色,稍稍露出些别的表情时倒有一番另类美。
“你骗我。”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你骗我离开不夜城,还想让我相信你吗!?”
“小子,有些人一眼就能定终生。”
“你在说你自己吗?”
季凌霄侧头看向父亲,只见他温柔地笑了笑,眼中似乎已经看到了正等待他们归家的那个人。
“等洛城的地开发好了,我亲自带她去看成片的向日葵花田。”
“对了爸,那两片湖就叫‘镜花湖’和‘水月湖’吧。”
“你也发现湖里的奥秘了吗?”
“凌霄哥哥,我会努力长大成为配得上你的人,你可以不等我,但我一定会追上你。你要相信有些人一眼就能定终生哦。”
季凌霄飞奔出办公室的时候回想起了父亲对他说过的话。现在,他要追上刚离开不久的女孩,告诉她,她是他此生想要呵护的宝藏。
“古代传说里上天赐予有德圣皇一颗神珠名为‘玥’,你比镜中花、水中月要珍贵得多。”
“……”
宋心玥的脸颊忽然泛起一阵热潮,她未曾想过季凌霄会用这么炽热的眼光看她。
“洛城市葵花田度假区的开发计划已经初步定下来了,我们发现的那两片湖泊的名字就叫做‘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
“这名字是你想到的,等剪彩了,我带你去。”
回到办公室,女孩像是等待了很久,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凌霄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久都不回来,问了你秘书也说不知道。”
季凌霄轻咳了两声,揉了揉又是一声招呼不打就闯进他办公室的宋心玥的小脑袋,“你今天没课吗,怎么有空过来。”
“我是上完课才来找你的。”
“……”
“我把你画的拿给我舅舅看了,他说绘画应该画心中所见,而非眼中所见之物。看了你画的向日葵,他又有了重新画向日葵的动力。这是他送给你的画。”
季凌霄从椅子边拿起一幅装裱好的画放到冷琉璃的面前。
看着女孩晶亮的眸子,陆涟笑了笑:“我相信你。”
回家的路上,季凌霄叫司机把车停到一间花店前。季寒阳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季凌霄抱着一束橘黄色的花回来了。
“向日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