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陈的那把伞,棕黑的枝节错乱的缠绕在白到透明的右手。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那把伞,破烂不堪,却还妄图将他拉下神坛。
因为单砚曛已经无法体会到爱了。
爱,本该是他这一生,不,不止这一生,是他生生世世都在试图完成却仍旧失败的课题,卑微的人,本该是他。
可是曾经求而不得的,如今却成了洪水猛兽,成了他不能为人触碰的伤疤。
李承然看着自己的手,那样的无力。
那个陈来去无踪,却仿佛知道所有事,单砚曛的身份,自己的囚禁,甚至是他们之间那条难以跨越的沟壑。
单砚曛永远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这是一个绝望的事实,证明了不和谐因子存在的必然性。
走音的琴弦依然被拨动着,那双手的主人究竟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还是已经爱上了错乱的音符?
李承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到底有没有穿过这些嘈杂的杂音,传达到单砚曛的耳边,他只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尚有温度的字眼,想要将他唤醒。
“陈先生,请留下来。”
他笃定陈是他的希望。
“你留不住我的。”陈翩然离去,“至于报酬,我随时会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