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颜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那我们现在要去的目的地,可以告诉我吗,律师先生?”梁悦颜问。
太过分了,荆素棠。
果然还是让她感觉到奇怪了。他的行为。
“我没有……”荆素棠回答得有些慌乱。
早了半个多小时就等在她的小区门口,还主动提出送她的儿子去学校,像是监视。就算换他自己都会这么想的。
车在红灯前停住,有一丝凉意突然从荆素棠的脊背涌上来。
他盯着红灯,他承认他对梁悦颜有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好奇,这样的好奇感早已超出正常关注的分寸。荆素棠控制不了自己。他不断打开她的朋友圈,把她的所有照片都保存下来一遍一遍地放大缩小看,在数据库里查找她的过往。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是个好妈妈。”卡宴拐出幼儿园所在的街道,沉默半晌之后荆素棠说。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也许太多家长把年纪很小的孩子当作一个动物,只要喂饱他们就好了。还有一些,直接让孩子自生自灭。”他不该说这些的,可是荆素棠忍不住。
太过分了。
他现在就想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的水和废物到底是几比几。
“法医研究室,在——阳城第一武警医院。”荆素棠说,他的脖子好像更红了,他希望梁悦颜没有看到,“对不起。”
太唐突了,荆素棠。冷静自持到哪里去了。那么多年的律师白当了吗?
他暗暗骂自己。
“对不起。那都是职业习惯,我喜欢早一点到。”荆素棠老实道歉并亡羊补牢地坦白,“我没有在怀疑你,完全没有。”
荆素棠徒劳拼凑着不完整的碎片。
他总有一种不祥预感,他像是在打开人界和地狱相连的那道窄门,那道无数年都在等待被解开封印的窄门,主宰厄运和瘟疫的恶魔一直守在门后。
“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我不会逃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梁悦颜说,她看着荆素棠握方向盘的手,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他也有像动物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糟糕,我恨不得把他和他的爸爸也一起杀了。”梁悦颜语气平缓地回答。
“你不会的。这么说就太夸张了。”
“您怎么知道我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