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福鞋踩住袁红的手腕阻止她可能发出的动作,梁悦颜拿着一块湿抹布缓缓蹲下,用力捂住袁红的口鼻,高浓度的84消毒液瞬间灼烧袁红的咽喉、气管。
袁红终于弄明白,原来梁悦颜根本没想着要去商场。
她瞬间失去所有意识。
袁红滚了下去。
痛。背后、前胸肋骨处的痛意和呼吸相伴,涂了新颜色的长指甲似乎也在滚落的时候几乎齐根折断,头上流下来的血糊住了她的眼睛。
太痛了。她在生袁海平的时候都不见得有那么痛。
袁红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我们可以控制你”,她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她相信梁悦颜能听懂,她只差没用猩红颜色的笔写在这女人的脸上了。
从四楼到三楼。袁红在楼梯顶端,慢悠悠地往下走了两阶,
梁悦颜停下脚步,袁红也停下脚步。
这种任其斥责的态度让袁红更加火大。怒火之下她的脑子转得很快,她想到了什么,一边下楼梯,一边放慢语速说:“我那天晚上醒来啊,闻到烟味了,你在阳台抽烟对吧?啧啧,你们正准备二胎,抽烟什么的可不行啊。”
梁悦颜的动作顿住,她的八风不动终于出现裂痕:“什么二胎?”
“我一直劝海平要个二胎。这孩子脸皮薄,他不好意思和你说,那就我来说。”袁红说。
袁红何曾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她想说话,想像刚才那样怒吼,她做不到。
清瘦的人影遮住了光。
“你……”袁红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力量撞击在她的后腰,袁红一瞬间失去平衡,天旋地转间她想要拉住栏杆,一个皮质小包重重地甩在她的头上,她只能伸手捂头。
一秒钟的时间,袁红的身体“嘭”地砸在十二个台阶之下。她撞到墙,又往回滚了两圈,袁红发出哀嚎,她面前是继续往下的十四个台阶。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股力量再次砸在她的背后,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
袁红没有回头,她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我没答应。”
“嗨,你也没有工作,海城那边不也没有家人了?”袁红说,“说白了,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