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个家里永远只是局外人。
梁悦颜甚至也觉得没必要再去费力尝试了,因为她再怎么做也不会得到认可,更别谈喜欢。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梁悦颜没法说出“我不会”,就因为日托班把袁炀送回来这件事,就足以成为袁红奚落她的好理由。她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说出来之后袁红的回答。袁海平总喜欢用各种各样伤人的话打击她——这个技能的鼻祖就坐在眼前。梁悦颜顿了顿,点头说:“我去做饭,炖个鸡汤,好么?”
袁红撇了撇嘴。这就是肯定的意思。
接着袁红说:“少放点油。”
“那她可真厉害。”梁悦颜回答。
“可不是吗。”袁红说着,坐在沙发的中央,再次向怀里的孩子发出了可笑的“咻咻”声。
梁悦颜背在身后的手握着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回家吃饭么?”
袁海平没有回复,时间真漫长。
袁红没看梁悦颜,这句话确实是在问她的:“给炀炀报日托班了?”
梁悦颜豁然开朗。
让长辈喜欢她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梁悦颜就算再迟钝也能发现这一点。父母和祖父母的喜欢只会留给弟弟小枫,袁红的喜欢则是专属于袁海平和袁炀。
袁海平呢?
梁悦颜在心中冷笑。
算了,算了,就算在工作里,也会遇到糟糕的人,算了,算了。
“妈,晚上想吃点什么?”梁悦颜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袁海平终于回复回家吃饭,她脑子里算着数,“我到餐厅里打包点酸菜鱼回来怎么样?”
“吃那个做什么?你不会做饭吗?海平挣钱也不容易,你得省着点花。”袁红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小家里的每一个物件,用下巴指了指放在门边的编织袋,“再说了,我带了鸡来,足年的老母鸡。鸡你总会杀吧?”
“对,也没多少钱。”
袁红淡淡地看过来一眼:“我们邻居有个三十岁的女的,公务员,上着班还带着两个孩子,双胞胎呢。”
梁悦颜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