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默没几日听温长默族叔说起郭家暗示温长默可上门求取。毕竟温长默温家虽偏居一隅,也算世家显赫。门当户对郭家的小姐也配的上温长默。温长默无意耽搁人家女子,便避嫌婉拒,后来郭大小姐被赐婚为太子妃后,此事更是不堪再提。
此事之中温长默唯一可惜的便是温长默和郭兄的同行之情救命之恩。可温长默也帮过郭太后一把——温长默劝了当时为太子的先帝和郭太子妃圆房,生下了先帝的独生嫡长子,如今的小皇帝。
这件事温长默从未懊悔过,先不论温长默当时对先帝并无私情,便是为国家社稷还有先帝的皇位,也必须如此。更何况温长默在先帝死后还能在小皇帝身上找找温长默当时和先帝谈论天下古今时立下的豪志。
“与你何干,陛下驾崩前,已经允我再寻他人,这个他人,是阿猫阿狗又与你摄政王何干?”温长默的声音带着冷漠的讥讽和恼怒。愈发另高应玖无法心甘。
“永王世子断了一条腿,永王已上表改立世子,郭太后长兄手脚俱废…这个处置,你可满意。”高应玖为制服温长默气息生乱,却也成功骑跨在温长默身上,遏住温长默的双手。“郭太后如今还动不得,不过她最在乎她这个哥哥,这些时日,慈宁宫日日都要送上新的赏器。”
“郭世子曾于我有救命之恩。”温长默没有高应玖想象的满意,反倒面上阴云更重,并激烈挣扎道:“为何要伤他,谁是幕后之人,我自会讨债,何须王爷你自主主张……你真是多年不改的恶心。”
温长默只能压下疑虑,准备离开宫中时,却被高应玖拦下,他带温长默到自己所居的含光殿。自从幼帝登基,高应玖便久留皇城,也不肯娶妻。而他在宫中安插的自有人手,一时也不怕有人发觉温长默和他私会。
温长默并不想用私会这个形容,尤其是温长默知道摄政王对自己的心思,这次两人相会估计是高应玖给他在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一个交待。他却关了殿门,便直接失控的把温长默摁在门上强吻。
这个吻带着淋淋血气,温长默和他彼此都伤了唇舌,彼此鲜血交融间伴随着口液的甜腻。温长默眼神冷漠犀利,带着浓浓的杀意,他强制着温长默的手臂,眼中的狠意丝毫不下于温长默。霸道的在温长默口中搅动,而温长默却一直抗拒。
但温长默显然如他想的那样不会放弃他这颗精养的棋子,直接杀掉也太过可惜。他是温长默不完美的复制,却也继承温长默的理念和意志。温长默与其是信他不若是信自己。
宫内倒也风平浪静,温长默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轮流与其他两位太师给小皇帝授课。像是宫宴上那一出算计从未发生。只有御史弹劾他宫宴时提前离场的废话。也无人在意。
小皇帝比起先帝高应璋的单薄,要健壮的多,身居最尊贵的位置,皮肤却并非寻常富贵子弟的白皙。他喜欢武艺。熟练骑猎强身健体。那张结合了先帝与郭太后优点的脸已经能看出俊美帅气。尤其是一双锐利的眼眸,精气俱足,比一般官吏还要有威摄感。举止间已经有了说一不二的气势。
温长默的嫌恶恼怒却让高应玖流露出更为浓郁的无奈和悲哀,他似乎要开口说出些什么,又低沉道:“我知道你恨我……恨当初死的为何是我皇兄而不是我。但我和他本就是不同的。”
“他死去托付了我许多,幼帝,太后,宗庙社稷……还有你。尤其是你。”
“为何你会觉得我会害你。”
“况且王爷你又有何资格立场。”
温长默上京科举时路遇民乱,因温长默和家仆暴露富贵,险些被人劫杀,是当时回京述职的郭家大少爷郭青言救了温长默,温长默和他一同上路,他为人豪爽正直,虽是行军之人,但文采斐然,尤好诗词。词作多为军旅苦行,大气磅礴间又含有报国尽忠之志。据说本已经考了举人功名,还是投笔从戎,温长默和他交流间互相欣赏,很有些知己间惺惺相惜之意。温长默入京后家族族亲替温长默安排了谢礼送上。而温长默到科举后才敢正式登门拜访。
现在的承恩公那时还是郭大将军,对温长默颇为喜爱,还允许温长默去后院拜会内眷老夫人。温长默顶着本朝最年轻的探花功名,自然引得人心好奇。温长默进退有据间,又得了郭老夫人的夸赞,可温长默分明也听到屏风后的窃窃私语。还有女子的凤钗在屏风缝隙若隐若现。
“本王好悔,想做什么君子。直接你离宫!竟白白便宜了一个身份卑微的贱民。如果早知你用那种法子疏解……本王就该好好满足你!”
“温长默……你凭什么!你难道忘了…忘了皇兄吗?”高应玖这副抓奸的失控模样令温长默沉默后,便一拳挥上。温长默自然也有武艺,不然怎么能撑的过边疆两年征战。而高应玖虽强过温长默却有所顾忌。竟被温长默当胸打了一拳。便不敢咆哮道:“他尚尸骨未寒,你便淫浪到可任意屈就?”
高应玖失控的低啸让温长默更觉烦闷。温长默还有理智不想丞相打了摄政王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只是继续重击在高应玖身上有衣物可遮处,高应玖不想伤温长默也只是把温长默压制。两人撕扯间,温长默和他很快滚在地上衣衫不整,这副模样若是被人所见也是大忌。
他在温长默结束课业时,却突然问起温长默刑律:“太傅,何为恶逆之罪…”
温长默为他耐心解释,恶逆乃是人伦大罪,小皇帝听到认真,尤其是他听到弑父时,眼中却闪过压制不住的恶意。
“若是父母有罪才大义灭亲呢?”他的声音轻微,温长默发觉他嘴唇都隐隐抖颤,温长默正要再言,便看见窗前走动的身影。那身打扮,也唯有摄政王方能穿戴。但小皇帝刚才声音轻微。此时更是双唇紧闭。乌黑的眼眸里充斥着浓郁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