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围观群众、江熠的兄弟包括江熠本人,心里都只有一句话——就这样?!
想看的硝烟弥漫对峙没了,大家纷纷作鸟兽散。江熠的拳头松了松,又重新捏紧,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瞬间他有多紧张——简直莫名其妙!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跟着的人还在念叨:“老大?你们俩……真的打一架就扯平了?”
妈的!不能再想了!!
他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以后躲那家伙远点算了。
心里这么决定,实际上也确实不再去教学楼另一边晃悠了。江熠还没想清楚要怎么面对这件事,干脆就当无事发生,极力避开和郁衾撞见的一切可能。
活了十多年,江熠非常确定自己是个直男,只对漂亮清纯的美女心动,直得连撸管时都不看双性题材的色情片,对郁衾这种连大胸都没有、完完全全是男相的双性人甚至还有一丝直男式鄙夷。
……不过,骚还是真的挺骚,没想到校草这种高冷帅哥,最后也逃不过双性人淫荡的天性。
虽然是个叛逆少年,出格的事也干过不少,但江熠的恋爱经历只有过拉手——还是女生主动的。和郁衾见面的第二天就本垒打,草率地交出了第一次,对他来说也太……难以接受了。
莫非,老大真的打架输了?然后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妹子被别人抢走,自己只能默默地注视着教室……
他们私底下讨论一番,都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郁衾看起来家里挺有钱,说不定就是从哪里找来几个下手狠的社会青年,仗着人多势众围殴了江熠!
真是又怂又坏!兄弟们纷纷对郁衾的行为表示了唾弃,但是他们还是不信以江熠的战斗力和性格,会甘心吃这个闷亏。
郁衾接住弹跳着的球,一转身就看见了江熠。江熠本来想赶紧离开,动作却慢了一拍,还是被看到了。郁衾微微一笑,喊了声:“江熠!你也来打球吗?”
他的声音不小,江熠不好装没听见。于是僵硬地转过身,看着郁衾走到自己面前,运动后的他轻轻喘着气,几缕碎发打湿了垂在额前,高挺的鼻梁上渗出了细汗,眼睛折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嗯……你在这儿练球干嘛?”江熠干巴巴地问道。话刚出,他就想抽自己一下,这怎么还聊起天了?这家伙练不练球关他什么事啊?!
现在,脑子里想的又是,那天他可是真在子宫里射精了,还亲眼看见郁衾临走时摸出一个跳蛋堵住屄口防止精液流出来,但郁衾离开后有没有自己清理干净,他就无从得知了……如果,江熠想,他上网查到双性人的受孕率很高,如果没有清理好,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家伙该怎么办呢?
未成年,优等生,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如果怀孕了,就像从神坛跌落到泥泞里,大家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曾经崇拜的议论会变成嘴碎的指指点点……
关键是,那家伙自己还不当回事!连绳子都提前准备好了,就不知道多准备个避孕套吗?最后关头还求着自己射进去,真的就骚到要被精液烫了才能止痒吗?
兄弟们最近发现老大变得很奇怪。
从某天晚自习在他们一直去的网吧里找不到人、打电话怎么也不接、第二天一瘸一拐地来上课开始,江熠就变得更加阴郁,冷着一张脸话也不说,浑身的低气压搞得他们都不敢去问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花臂去试探着问起是不是那个欠揍的校草找了帮手,才把老大给暗算了的?结果江熠一个冰冷的眼神瞟过来:“别乱猜。”他背后一凉,也不敢再提起这件事。
江熠自从碰见郁衾之后,心情肉眼可见地更差了。正值隔壁二中的和他的人起了些小摩擦,按惯例这种级别的矛盾江熠出面说两句就能小事化了。这次他过去一句话也不说,拎着根捡来的破棍子大打出手,都不用其他人插手,一个人就把对面几个小混混揍得头破血流,像是要重现当年奠定校霸地位那一架的辉煌场面似的。看得兄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临校的混混和自家老大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江熠心里不爽,非常不爽。虽然自己抱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想法,但他以为郁衾就算再浪再不要脸,看见自己至少会有点不好意思或者手足无措,没想到他表现得比自己还自然,就像是那一切真的没发生一样!
总之想起郁衾就一阵恼火,他还控制不住地老是想起那家伙。前两天是想到他是不是第一次、为什么插进去时没感觉到有膜;后来又纠结他为什么不当回事、是不是被他这样绑起来过的不止自己一个人,所以那家伙早就习惯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三天后他和两个兄弟一起从小卖部出来,手里还拎着一瓶冰可乐,十分突然地和要进来的郁衾打了个照面。
气氛一时凝滞。两个兄弟以为仇人碰面了,站在江熠身旁冷冷地看向郁衾,一副“你是不是想打架”的表情。四周的人见势不对怕惹麻烦,也都离得远远的,只是眼神还飘忽地看着这边,想要见证情敌对峙的精彩场面。
迎着这么多意味深长的目光,郁衾面色自然地看向他,两秒钟后,嘴角微微一勾,冲他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进了小卖部。
不对,不是他的错——是郁衾先勾引的他,郁衾不仅把他绑起来,还给他口交,这家伙逼痒了要找鸡巴,就摇着屁股来祸害直男,自己为什么要有道德负担?他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熠恨恨地想着,还是一股闷气憋在心头,他挥拳砸向墙壁,却拉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
那块肉已经被咬得全是血,现在结了痂,看起来十分狰狞。江熠常常自己处理伤口,熟练地找出酒精和纱布,一边包扎,一边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人被插得耳朵通红,嘴和骚屄都咬着自己不放的样子……
于是几人去一班门口晃荡几圈,好不容易蹲到了郁衾走出教室。这次他们可不敢贸然接近,只是远远地观察着,发现校草侧脸有个创可贴。虽然一举一动还是那么帅气…不对,装逼,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果然!老大不愧是老大,即使以一敌多,也能把人打瘸了!
第二天江熠浑身酸痛地起床时,终于恢复神智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居然稀里糊涂地就把人给肏了?对象还是郁衾,那个双性人校草??
郁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答道:“不是下个月班级篮球赛吗,我们班差个人,队长让我明天体育课和他们打一场试试。我太久没打了,得提前练练手。”
说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想知道。江熠心里别扭地吐槽,嘴上只说:“哦。”
江熠一边隐隐地担心着,一边对于自己居然为郁衾担心而生闷气。心神不宁地过了一周,某天中午他草草吃了几口外卖,准备去篮球场打球发泄一下最近郁结的情绪,没想到在那里又遇到了郁衾。
中午的球场依然很热闹,几帮人各占着篮筐打球。郁衾居然在球场一角的篮筐练习投球,动作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也是,毕竟他从来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篮球这么能出风头的运动怎么可能不会呢?
江熠放慢了脚步,看见郁衾脱了校服外套,里面白色的t恤扎进裤腰里,勾勒出细腰的利落线条。他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动作,头发被动作带起来的风拂起,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投进了框里。
但很快他们又疑惑地发现,江熠最近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点根烟半天不抽直到烟灰烫手,翻墙去网吧打游戏明显没了状态,一脸的凝重和不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课倚在走廊上透口气都盯着对面的教室发呆。
树江中学的教学楼是u字型的,这层楼的那一边是从一班开始的尖子班和冲刺班,这边是末等的平行班,两边的班级遥隔相望,泾渭分明。
许文文是个热爱学习的漂亮姑娘,她在冲刺班三班,而江熠作为把翘自习和上课睡觉当饭吃的不良少年,在平行班里的十六班。江熠的兄弟们左看右看,从江熠这遥望发呆的动作里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