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形状优美的两瓣薄唇间轻轻吐出几个字：“真是个贱货。”
他神色冷静，目光却透着疯狂，死死盯着那激烈拥吻的两人，女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禁感到一阵丢人，气得脸蛋通红，不敢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如此下贱，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男人亲吻得面红耳赤站立不稳，还发出不堪的呻吟。
男孩的双手终于环上他的腰，力道却很轻，像是还带点犹豫。随阳松开牙齿，转而贴上他的嘴唇，舔舐深入，是个带血腥味的吻，浓烈得让人窒息。
这滑稽而震撼的一幕已经引来酒吧里许多人的注目，方知远走过来，眉眼阴沉地看着那个女孩，“你们是学生？”
女孩愣了下，本能地想反驳，却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怕他，只好老老实实回答：“已经高中毕业了。”
随阳没有多想，转身抱上去。被他抱住的那个人瞬间僵直了身体。
这大概是对年轻的情侣，被他抱住的是男孩，女孩在旁边惊呼了一声，拽住他的手臂想把两人拉开。但随阳死死抱着不放，像是要把人浑身骨头揉碎一样，流着泪，悲伤又凶狠地咬住了对方的喉结。
“抱我。”他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低低的融化成一片炽热滚烫。
随阳把手伸进衣兜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盒。他捏紧手心把它拿出来，看见里面装着两颗红白色的胶囊。
喉间一阵苦涩。随阳忽然感觉胸口烦闷得想吐，他不想吃药。
临走前徐麟月还说了什么？他努力回想着，记忆却变得混乱起来。
方知远眉头拧得很深，垂着眸，神色不辨喜怒，眉心那团皱痕宛如被撕开的陈年伤疤，点缀在他完美而略显冷淡的五官上，平添一抹脆弱和炽艳。
“五万，买你男朋友一个晚上。”声音疏冷，夹杂着莫名的轻蔑。
女孩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正要愤怒地喊出“有钱就能随便侮辱人吗”，却见面前的男人忽然笑了一声，只是这笑意极为冰冷，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抱我……”
真是荒谬。男孩感觉到那个桎梏自己的身体竟然在颤抖，箍紧的双臂传达出的是深深的无助，灼热的气息和体温透过衣服浸染过来，让人腰腹微微发麻。
而自己竟然……有些心疼。
那好像是一声叹息，饱含着温柔：“想要的话，就去抱那个人。”
没有人会拒绝你。没有人能拒绝你。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来，离开座位，走到了过道上，前方人影绰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和他擦肩而过时彼此手背的皮肤相碰，触感暖热得让人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