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归玩笑,要是真喜欢上了那个客人,好日子可就不长了。玲姐在红灯区呆了近有十年,喜欢上客人的妓女是什么下场,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应该不是吧?”
还好还好,玲姐松了一口气。
“但是话说回来,这条街上有小红那种想法的孩子应该不在少数吧?毕竟能在那个人手下工作的话,有一阵算一阵,钱是不用愁了。“
“是啊,虽然我那时候不是因为钱,但……钱也是很重要的啊。”
“钱一直都很重要好吗!“
“那是那时候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是这个,“玊一拍屁股,”不需要想那么复杂的事。”
玲姐对他脸皮厚到一定境界的事已经有抵抗力了,本还想再问问小红多大,但既然是孤儿,怎么可能知道年纪?又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来,不觉黯然神伤。
“玲姐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拿去洗碗了。”
“跟我小时候一样。”玊叹了口气,“但我可不是什么好的参考对象吧,要是混得好还能来这儿?”
“你……怎么说也好过。”
“过去式!”玊喊起来,“别用过去式,我现在也好着呢!”
“但也真是奇怪,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偷听的,我们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谁知道……”玲姐脚下脱力,瘫倒在椅子上,“要说也有一条,就是你不该喜欢上客人。”
“我明白的。”
“人?什么人?”
”刚刚,有人在外面听墙角,看样子像是血楼的人。“
“哎?”玲姐大惊,“那我刚刚说的那些不就……”
“也没有吧……”
“那是什么人啊?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是怪物,没有一点人血的东西!就冲他会把给自己工作了十年的人、喜欢自己的人丢来这种地方,你觉得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唔……但是处在他那样的位置上,想法和做法跟一般人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吧?”
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玲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掏耳朵。
“怎么了玲姐?”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对‘活该’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玲姐说。
“是个跑腿的,平时给人买个烟、送送饭、递个纸条什么的,靠这赚口饭吃,是个孤儿。”
“可不容易。”玲姐叹道,“夜王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孤儿,他还会给自己混口饭吃,挺厉害的。”
“是啊。”玊正在把头探进冰箱里给酒瓶腾空,声音翁翁的,“这孩子可不简单,心性高着呢。“
“因为对他跟对王老板的感觉不一样啊。”
“嗯,是不一样……嗯?”预感自己又会被呛到,玲姐明智地把烟拿离了口,“感觉什么?”
“跟对王老板感觉不一样啊,我最喜欢王老板了。”
“现在我好像发现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玊低头冲洗泡沫,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喂,你不会……”
“还真洗啊?那你洗吧。”玲姐把塑料碗递过去,“帮我拿一下烟灰缸,还有,节约用水。”
“好的哦。”
水哗哗的流着,夹杂着玊随口的哼唱声。玲姐吸着烟,看轻飘飘的白烟远送出去,心底思绪翻涌。
玲姐被他搞得直拍桌子:“那到底是怎么样嘛?好也是你说的不好也是你说的。”
“我是不忍心又看着一个小孩受到毒害啊。“
“哼,你这会儿又有良心起来了。”玲姐不屑,“之前你好几次替王老板招募过杀手吧?专挑小孩子。”
玊说,眼睑下绒密密的阴影又弯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的笑。
“应该不是冲你来的,因为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价值了嘛。”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有被安慰到。”
洗完了碗,玊把它们一个个倒扣在吧台上控水。
玲姐看着玊满不在乎的样子,简直觉得他在可怜可气之外都有些可恨了。
“王老板压力很大的,有带着我这样心情的人在他身边会给他增加额外的压力吧?所以我来这里就很好哦,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神经病!玲姐正咬牙切齿想再骂他两句,玊突然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了玲姐,人走了。“
玊还笑呵呵的:“咦?我没跟玲姐说过吗,我是因为喜欢王老板,被他讨厌了才被赶来这里的。”
这不是说没说过的问题啊,玲姐“腾”地站了起来,隔着吧台捏着他的膀子使劲地摇:
“你你你……真是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是吗?亏我还觉得你聪明,原来你就是个傻逼!”
“怎么说?”
“他对王老板很有想法哦,说以后想在他手下工作,还老缠着我问这问那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