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过程中,我时不时地和潇潇的眼睛对视着,发觉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示厌恶和反感,听到我的夸奖她竟然还有些羞涩和局促。
“好了,好了,光说好听的,让你给我算也没有算出个所以然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潇潇从对面伸出手拉着我刚端起杯子的右手使劲摇晃着。
杯子里的铁观音随着潇潇的摇晃而洒落,洒在了我的短袖上。“哎呀,不好意思,弄身上了,我帮你擦擦。”说着,潇潇不由分说地拿着纸巾在我短袖上擦拭着。
潇潇一脸的质疑,把伸出来的手转向了那杯蓝山,“切,那你就吹吧,要是吹得不是那么回事,你就完了!”
“嘿嘿,牡丹花下完蛋,做鬼也心甘情愿啊!”我不失时机地调侃了她一句。
“死样,废话少说,赶紧!”
“啊!嘿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潇潇露出个鬼脸,朝我笑笑说。
“本来就是啊,你的腿确实是很好看的,很健美,给人一种有韧性、弹性的感觉。”
“嗯,嗯,有道理,我是射手座的,有人说射手座的女孩的腿就是很健美的!”
背影缓缓地转过来,“是的,是她,就是她。我猜的没错。”
“我看你匆匆忙忙地下车,想着你有急事,就没有喊你。”潇潇幽幽地说,“我手机丢了,也没有记住你手机号码,早上就从朋友家坐公交来你单位这了。”
“哦,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呢。你也是的,这么傻,站了半天,我下车的时候你怎么不喊我呢?”
接到潇潇电话后的第二天,我斟酌了半天,给潇潇发了一条这样的信息:“潇潇,我回来了。你还在中州吗?如果在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我有件事情想给你说。”发完短信,我就守在手机旁边等待着,可一直等到我实在是困得不行行了,对方还是没有回复。我叹了叹气,随便洗了洗就睡着了。
这一夜,我没有做梦,没有梦见潇潇。
次日清晨醒来,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手机翻看信息,没有潇潇的。怅然所失了半天,我一看表,靠,八点了,要迟到了。匆匆忙忙洗刷完毕,打了车就往单位赶。到了单位门口,付了车钱,推门刚要下去,忽的一瞥发现离单位门口不远处有个人非常熟悉,当下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急促跑上办公室了。还好迟到不算太长时间,我长吁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务,不觉就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就这样,我们俩就站在中州大学的对面了。
第一次见到潇潇的时候,潇潇和我之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她刚要擦拭喝过咖啡的粉粉的嘴唇,我恰到好处地就递上了一张心心相印的纸巾;她刚要喊服务员的时候,我也很自然地脱口而出;她正要掏出香烟,我却早已拿出并很装逼地问了一句要不要。
有这么多的默契做基础,即便是陌生人也变得熟络了,更何况两个还算是朋友的人在一起。
中州的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升起又落下。我一如往常上班、下班、听歌、看书、睡觉、旅游。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不想再去挤那拥挤的公交,一个人步行在回宿舍的路上,刚走到立交桥下面,电话响起来了–潇潇。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伴随着铃声在手机屏幕上闪动着,“喂,你在中州吗?”
听起来潇潇的声音有些疲惫,“嗯,我不在,陪领导去蜀城出差来了。”
嗡嗡嗡~手机在床头振动起来,是蓉蓉的信息,她竟然回了一条,“嗯,好的,我好困啊,你骚扰我,不说了,睡睡…”
看着短信,我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她那双健美的腿。蓉蓉穿着宽松的睡衣侧着身子,一条腿直着,另一条半蜷着,头发凌乱的散着,挺拔小巧的鼻梁随着呼吸一息一合着…好了,睡吧,睡吧,可惜没睡在我身旁。
有女人陪伴着的男人,大概都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吧。转眼间,我和潇潇已经在一块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我领略到了她的妩媚,她的娇羞,她的可爱,她的顽皮,她的善变,她把一些心事将给我听,包括她以前谈的男朋友,现在的工作,今后的打算等等。我耐心地听她讲述着这一切,有时也会奉劝几句自认为很中肯的意见和建议,她貌似也都接受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这话有些不太科学,这不,两个女人见面后就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完全忽视我的存在。一顿饭吃下来,我几乎就没有插上几句话,而且还时不时地被潇潇给开涮,一会儿说我色咪咪地总是看她,一会说我就会甜言蜜语,搞得我左右不是,无地自容。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潇潇已经把帐结了。“怎么可以这样呢,说好我请你们吃饭的,这样不行。”我连忙从钱夹里拿出钱要塞给潇潇。
潇潇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嘟囔着:“谁请不都一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玩了。”听到这句话,我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这撞击软软的、绵绵的,直触心底,但又不疼,甚至有些痒痒的。
正当我沉浸其中的时候,潇潇的电话响了,“喂,小米啊,你下班了啊!…嗯…好的,还没吃呢,你吃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吧,你说个地方…嗯…好的。”挂了电话,潇潇就问我,“我一个朋友,刚下班,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韩国料理吧?”
“行啊,没问题,你朋友也是我朋友啊。打个车吧,别让你朋友等。”说完,我招手拦的士,就像是剧情编好一样,一辆车随着我的手势瞬间便至,是个好兆头。
我故作绅士地为潇潇打开车门,然后侧身进去做到了她的旁边。路两旁的霓虹随着车子的飞奔而折射出梦幻般的光,随即被抛在身后。
走在初秋的夜晚,虽然天气有些微凉,但美人在畔,倒也不觉得凉了。
“现在都十点多了,你想吃什么呢?”
“走一会儿吧,看哪里有小店,我们就进去大扫荡一下啊!”
?
潇潇是个警官,还是个女警官。第一次见到潇潇的时候,潇潇并没有穿警装,而是一身休闲的打扮: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一件黑色的莱卡紧身长袖,头发随意的披散着。
潇潇一个人在中州大学东门的珠峰网吧里,等着我。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任由她的手在我的上身动作着,喉结,竟然有些发紧和干痒。“我靠,自己也太没定力了,回家还要继续第五项修炼!”
我使劲地翻动了一下喉咙说:“呵呵,没事,没事,聊了一晚上了,主要是你秀色可餐啊,我都忘记了要吃饭。”
付了茶水帐,我很自然地拉着潇潇的手就出去了。
“咳…你呢…我先说我对你的印象吧!”我喝了一口茶,徐徐地展开说来,“许多审美观点,都是从人类最初的生殖本能拓展出来的。女人,最基本的特征就是她的繁殖特性–母体,并因此延伸出来的种种的特点。先人们选择女性为伴侣,传承基因,繁衍种族的时候,他们会把健康放在第一位。头发乌黑亮泽,牙齿整齐坚固,皮肤平滑,肌肉匀称结实,骨骼挺拔,行动有活力,这些都意味着一个女子拥有优秀生殖力以及出色基因,并且有能力将幼儿抚养长大。据此,这类女人便成了美的标准。而你,在我看来就是这样一个很健康的女孩,一个健康的、很有女人味的女孩。”
“你这是在算命吗?”潇潇很不屑地但又略带点高兴地反问我。
“别急嘛,反正两个人在这不就是聊天玩吗,我说话很意识流啊!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我看着潇潇的脸作如是答,“你的声音很温润,温润的声线会使女人显得有水分。不管是娇俏如莺啼,或是沉着稳重,只要是清亮的,发音明确的,就是好声音。肤色呢,小麦肤色,显得健康有活力。眼睛!关键是眼睛!灵魂的窗户呵!灵动而温柔的眼神,不经意流露的羞涩,妩媚,和你对视一会儿,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你的体型不算太瘦削。瘦削的女子可能依然是美的,但在男人看来,适当的肉感很亲切。有一个词语玲珑浮凸,颇能形容出女子的理想身段–有曲线美,但又不巨型,而是精致而圆润。你,恰好就是个玲珑浮凸,嘿嘿。”
“呵呵,你还信这个啊!那改天我给你批批吧!”我笑着回应。
“哦?你会算命啊!来,能给我算算吗,是不是要拿着我的手看啊?”
“不用啊,我现在看着你就可以说个八九不离十!”我很自信地,也很有挑逗性地答应了潇潇的请求。
人,一旦熟悉了,说话就开始随意了。我们两个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扯东拉西、山南海北,又像是一对儿长时间没见的恋人互诉衷肠、甜言软语。
“喂!问你话呢,你认为我身体哪个部位比较好看啊?”
“腿!”我不假思索地回应。从见到潇潇的第一眼,我就发现她的腿长得特别好看,修长,笔直,我甚至都在想这双腿的弹性一定很好。
“没事的,我站这一会儿看看风景呵。”潇潇又露出了她那久违的笑脸。
“切,这有什么好看的,上楼歇会儿吧!走!”我边说着,边要伸手去拉她,“把你晒黑了可就不好看了呵。”
劳逸结合,闭目养神吧。闭上眼睛,轻轻揉着太阳穴,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刚才那个下车时瞥见的那个人是蓉蓉!不可能啊,我立马起身来到窗户前,咦,那个人还在那里站着。到底是不是潇潇,看着像,但没有理由来这啊。我心存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算了还是去看个究竟吧。
来到单位门口,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但我已经确信无疑,她就是潇潇!
“潇潇!”我冲那背影喊了一声。
“哦…没事,我来中州,想着你在的话喊你出来吃饭…那行,等你回来电我吧。”说完,没等我回答,电话那头就挂了。
我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很是茫然,也很迷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撒了谎,自己明明在郑州,可为什么说是到了蜀城?
迷迷糊糊中,我一路走到了宿舍,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独自望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的风扇在不停地转动着,转着,转着,就浮现出潇潇的面孔。她好像有点生气,生气我为什么骗她;她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但又欲言又止。总之,我不知道自己那个夜晚是怎么度过的。
就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相处甚欢,但没有鱼水交欢。我想,是她也有些矜持,是我也有些顾虑。我所顾虑的是一旦发生了关系,有些事情就走了样,难得能遇见这么合我脾气的女孩,性格这么相投,如果做不成恋人,只是朋友,我也是愿意的;我不愿意去因为两者之间要发生关系而改变目前的这种愉快的氛围。
然而,该发生的始终是要发生的;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和潇潇在一起的一个多月后,潇潇就像是人见蒸发了,这个人好像从来就没有走进过我的视野和生活。我给她打过几个电话,但一直是关机或者停机状态,由此我也就没再联系过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我饱暖思淫欲的情况下,潇潇的朋友很无耻地将潇潇拉到她家住去了。在送完潇潇她们回到宿舍,我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面,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亲手把那条牛仔裤给脱了下来,白花花的一片,我正要接下来的程序性动作时,潇潇在梦中突然来了句:抓色狼啊!惊厥中,我浑身是汗,坐立起来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妈的,才五点多。这个觉是睡不好了。
起身擦了把脸,打开电脑,放着王菲唱的,拿起手机一看不当紧,心经也难以平息我的郁闷–潇潇竟然给我发了七条信息。我赶紧翻开逐一看了看,无非也就是什么“睡了没有啊…今天很开心啊…周末放假的话出来玩啊…”之类的。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信息:“嗯,和你一起很开心,不好意思,回来有些困睡着了,没看到你的信息,你想去哪里玩,后天放假我陪你。”发完我放下电话,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惆怅和失落。
一下车,我就看到一个穿着短裤、打扮时尚的女孩在韩国料理门前挥着手。我和潇潇还没走到跟前,那个女孩就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潇潇,“哈哈,想死我了,你怎么今天才来啊!”潇潇一脸笑容,不怀好意地说::“嘻嘻,我来早了,你男朋友怎么办啊!”“小样,思想不健康。哦,哦,这位是谁啊,老实交代,嘿嘿!”
“我是潇潇的朋友。”我接过话茬,自我介绍了一番,“赶紧进去吧,再晚就打烊了。”
“嗯,这个大叔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嘴最坏了,总是调戏我!”潇潇突然给我下了一个这么样的定语,我这个心里很不爽也很莫名其妙。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五条街道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一家吃饭的店,更可怪的是,我竟然也不觉得饿,反而期望找不到更好,那就多走一会儿。
一路上,潇潇低头不语,只是顺从地被我牵着手走;我话也不多,只是问了几句嘘寒问暖的话。两个人不是恋人的男女就好像是一对亲密爱人一样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走着。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静谧的感觉,很温馨,又很朦胧。
我们俩这是第一次见面。没见面之前对彼此几乎没有任何的了解,只是通过各自朋友的朋友在qq上结识,聊过几次,双方感觉还都不错,印象良好。
这次潇潇来中州办事,据事后她自己说是在大巴车上坐着无聊,翻弄手机看到我的名字就发了条信息,也没想着我会回复,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复了,而且信息还发得挺精彩。
就这样,潇潇来中州的路上,少了无聊,多了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