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要渡溪吗?”
“正要过去。”
“这样早,没有别的筏子了,你上我的筏子上来。”
滴珠本来在父母身边是如珠似玉,哪里受过这种辱骂?当下也不敢回话,只好忍着气,哽哽咽咽地跑回房中,躲在自己被窝中偷哭一场。
有一天,滴珠起床迟了一些,公婆的早饭也拖延了,潘父立刻开口大骂:“这样好吃懒做的淫妇,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来!看她这般自由自在的样子,除非是去做娼妓,倚门卖俏,勾搭嫖客,才会有这样快活的样子,如果是正经人家,不会这样的!”
滴珠听了,大哭一场。到了夜里睡不看,越想越气恼:“这个老浑蛋这样骂我,太没道理了。我一定要跑回家去告诉爹娘,前来跟他讨个公道。同时也可以趁此机会在家多住几天,省得在此气恼。”
婚后才两个月,潘父就向儿子发了火道:“瞧你们这样你贪我爱,夫妻相对,难道想白白坐着过一世?怎么不出去做生意?”
潘甲无可奈何, 好跟妻子滴珠说了父亲的命令,两人抱头痛哭一场。
第二天,潘父就逼儿子出外经商去了。
这时滴珠的喉咙也开始发出“哦”、“嗯”、“哼”、“哎”、“哟”、低低的呻吟……
她仍然闭着眼睛,让吴大郎把她全身的衣服,都脱得一干二净……
此时滴珠全身赤裸裸地,一具少女美妙的娇躯,整个呈现在吴大郎的眼前。
吴大郎是个花丛老手,他知道今天让他遇到一个真正良家妇女的好货色。
他更知道要温柔体贴去慢慢地挑逗玩弄她,才会享受到至高无上的乐趣,千万不可太过于粗鲁,让女的害怕退缩,就得不到乐趣。
于是吴大郎他的手轻轻地沿着她的腰而上,按在她的乳房上,慢慢地抚摸着她的乳房……
吴大郎这花丛老手随后走入房中,先上了灯,关上房门,然后走近床前,坐在床边。
他亲热地把滴珠拥过来,轻吻她的樱桃小嘴……
滴珠被吴大郎轻吻小嘴,她的娇躯就软下来,头枕在他的肩上。
女有意、男有心,两人都喜欢,事情就好办了。
当下谈妥了价钱,谈定了成亲的日期。
很快地就到了成亲的那一天……
汪锡自信地对吴大郎道:“嘻!嘻!我说吴大爷!这次的姑娘可是与众不同,小的包您满意,如果吴大爷您不满意的话,那您就不用打赏小的了!”
吴大郎见汪锡这么自信的话,便对汪锡道:“听你说的这么有信心,我不妨与你去见识一番!如果真是好货色,我的赏赐你是知道的,一定让你满意!”
汪锡听了大喜道:“是!是!吴大爷!请您跟我来。”
滴珠年少,一时没了主见,听了花言巧语,又见房室精致,床帐齐整,便放心地悄悄住下。
王婆和汪锡对这棵摇钱树,更加 勤服侍,要茶就茶,要水就水,滴珠更加喜欢得忘怀了。
第二天,汪 走出去,到大街上便遇见本县高山地方一个大财主,名叫吴大郎。
她娇羞万状地对王婆说道:“但是……如果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王婆道:“这个地方是外人不敢上门,神不知鬼不觉,是个极秘密的地方。”
“可是……我刚才已经叫那撑筏的报家里去了。”
滴珠听了王婆一番话,无奈地叹道:“唉!命该如此,也没奈何了。”
王婆讨好地对滴珠道:“小娘子!老婆子倒有一个办法,可以使娘子你快活享福,终身受用。”
滴珠听了好奇地问道:“您有何高见?”
这个潘甲,虽然也是个秀才,样貌也长得不错,但是,因为家境所迫,早已弃儒为商了。
潘甲的父母对待媳妇又很狠毒,动不动出口大骂,毫不留情面。
滴珠的父母误听媒婆之言,以为潘家是户好人家,把一块心头肉嫁了过来。
滴珠被王婆说出了心中伤痛事,眼中不由滴下泪来。
王婆便问:“你现在想去哪里?”
“我要回家告诉爹娘一番,就在家中住一段时间,等丈夫回来再说。”
汪锡不敢再强求滴珠,走到屋子里面去,叫出一个老婆子来道:“王婆,你陪这里的小娘子坐坐,我到她家去报一声就来。”
滴珠叫汪锡转来,说明白了地方及父母姓名,叮嘱道:“千万早些叫他们来,我自有重赏。”
汪锡走了之后,王婆去拿了盆水,又拿些梳头用品出来,叫滴珠梳洗。
现在见了汪锡这个干净精致的地方,心中倒有几分喜欢。
汪锡见滴珠脸上没有慌意,反添喜状,心中不由动了色念,走到她跟前,双膝跪下求欢。
滴珠马上变了脸起来道:“这怎么可以,我乃是好人家的女儿,你原先说留我在这里坐着,报我家人。青天白日,怎么可以拐人来此,要行骗局?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如今真的要自杀了。”
正是女流之辈,没有见识,同时也是一时无奈,拗他不过,以为他是好心,便跟随汪锡而去。
上得岸时,拐弯抹角,到了一个地方,汪锡将滴珠引进几重门户,里头的房室倒是幽静清雅。
原来这个住所是汪锡的一个巢穴,专门设法诱骗良家妇女到此,认作亲戚,然后招来一些浮浪子弟,引他来此,勾搭上了,或是片刻取乐,或是迷上了的,便做个外屋居住,汪锡从中赚取了无数的银两。
汪锡道:“我看娘子头不梳,面不洗,泪眼汪汪,独身自走,必有跷蹊的事,说得明白,才好渡你。”
滴珠一看筏子倚在水中央不动,心里又急着要回家去,只好把丈夫不在家,自己如何受气的事,一边说,一边哭,说了一遍。
汪锡听了,便心下一想,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敢渡你了。你现在是离家出走,放你上岸,你或者是逃去,或者是自杀,或者是被别人拐骗去。以后官府查出是我渡你的,我要替你吃官司的。”
真假妻子
明朝万历年间,徽州府休宁县荪田乡有个姓姚的人家,生了一个女儿,名叫滴珠,年纪才十六岁,生得如花似玉,美冠一方。
父母两人都健在,家中又很有钱,对滴珠非常宝贝,娇养过度古代的女子到了十六岁,便是出嫁的年龄了。父母便托了个媒婆,找了个邻县屯溪乡的大户人家潘甲给她作丈夫。
他一边叫着:“小心,小心!”一边伸出手去接滴珠上筏。
滴珠上了筏,汪锡一篙撑开,撑到一个僻静去处,问道:“小娘子,你是何等人家?独自一个要到哪里去?”
滴珠道:“我自要到荪田娘家去。你只送我到渡口上岸,我自认得路,管我别的事做甚么?”
滴珠想好了计策,第二天一早起来,来不及梳洗,将一条罗帕兜头包住了,一口气跑到渡口。
这时候天气很早,渡口一个人也没有。也是姚滴珠倒霉,偏偏碰上了汪锡。
这个汪锡是个专门不做好事的光棍,这日从溪中撑了竹筏子来到渡口,一眼望见了个花朵般年青的女人,独自岸边,又且头不梳妆,满面泪痕,他便觉得有些古怪。
滴珠独自一个人,更加凄惶,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个自幼娇养的女儿,又是个新来的媳妇,在潘家连个谈心的人也没有,终日闷闷不乐。
潘父潘母看见媳妇这般模样,更加生气,经常破口大骂:“这女人大概是想姘头,得了相思病了!”
吴大郎抚摸了一会儿,把她那两颗乳房,玩得胀满坚挺着,他才伸手解开她的钮扣……
此时呈现两座雪白的小峰,不是丰满,而是小巧。
吴大郎见到如此玲珑可爱的双乳,也忍不住的吻落在那珊瑚色的乳峰上。她的身子就跟着扭动起来……
吴大郎又轻吻她红润的粉颊,她的眼睛也闭上了……
吴大郎把她揽入怀中,她好像一只柔顺的小猫似的依偎着……
吴大郎吸着她的香气,触着她那柔嫩的娇躯……
滴珠和潘甲两个人,少年夫妻,倒也挺恩爱。
是滴珠看见公婆这般暴戾,家庭又贫困,心中很是失望,经常偷偷掩面流泪。
潘甲也晓得她的意思, 好用一些好话来安慰她。
吴大郎果然打扮得更加风流潇 ,来到汪锡家中圆房。
吴大郎只是抱着玩女人的心态,所以怕人知道,也不用傧相,也不动吹鼓手,只是托汪锡办了一桌酒,请滴珠出来同坐,吃过了便直接进了洞房。
滴珠起初害羞,不肯出来,后来被强不过,勉强出来略坐一坐,又找了个藉口,走进房去,吹熄了房中灯,先自睡了,却不关门。
汪锡便将吴大郎引到自己家中,王婆便扶了滴珠出来,二人见面。
滴珠一看吴大郎,是个俊俏可爱的少年郎君,芳心中早就中意了几分。
吴大郎上下看了滴珠一番,只见她清秀俏丽,不施脂粉,淡雅梳妆,令他见了色心大动,也自酥了半边。
那大郎有家财万贯,所谓饱暖思淫欲,是个极好风月的人,由于在风月中打滚惯了,对那男女之间的事儿,懂得不少,是个床第老手。
汪锡见了吴大郎欣喜的对他说道:“哎哟!吴大爷!今个这么巧,在此遇见您呐!您今天真是 福不浅,小的有一件大喜的事儿向您报告!”
那吴大郎曾到过汪锡之处,让他尝过一些少妇幼女的新鲜滋味,所以对汪锡介绍的女人有相当的兴趣!今天听汪锡的话,知道汪锡又有好货色让他尝鲜,他眉开眼笑地对汪锡说道:“哈!哈!是什么喜事?你是知道的,我在花丛里打滚久了,如果不是真正的好货色,你就甭提了吧!”
这时见汪锡笑呵呵进来,原来他根本没去报信,只是在门外偷听而已,见滴珠有些意思了,便进门道:“王婆的话是你下半世的幸幅,万金之策,请娘子三思。”
滴珠叹了口气道:“我落难之人,走入圈套,没奈何了。只是不要误了我的事。”
王婆信心十足地道:“我刚才说过,一定要你自己拣中的,两厢情愿,绝对不会误了你。”
王婆欣喜地对滴珠说道:“跟我往来的都是富家太户,公子王系,有的是斯文后俏的少年子弟。娘子,你也不用问,只要你看到喜欢的,拣上一个。等我对他说成了,他把你像珍宝一般看待,十分爱惜,吃自在食,穿自在衣,纤手不动,呼奴使婢,也不枉了这一个花枝模样。胜过守空房,做粗活,受责骂万万倍了。”
那滴珠本是娇生惯养的女儿家,是不能吃苦的人,况且小小年纪,妇人水性,又想了夫家许多不好的地方。更重要的一点,在未嫁之前,尚不知鱼水之欢、云雨之乐,如今嫁了丈夫后,让她尝到了男女交合的畅快滋味,今后要她独守空闺不知多久,如何教她守得住。
所以滴珠听了王婆这一番话,心里活动了起来。
“你丈夫几时回家?”
滴珠一听到她丈夫,又伤心垂泪道:“成亲两个月,就被骂着逼他出去做生意,谁知道他甚么时候回来?”
王婆故意为滴珠打抱不平,道:“好没天理!花枝般的一个小娘子,叫她独守空闺不打紧,又要她操劳家事,更要骂她!娘子,你莫怪我说,你如今能在娘家住多久,迟早总是要回公婆家的,难道能在娘家躲一世不成?这种痛苦将伴随你一辈子了!”
老婆子自己站在旁边看着,插口问道:“娘子何家宅眷?因何到此?”
滴珠把前因后果,是长是短地说了一遍。
王婆听了故意跺跺脚道:“这样的老混蛋,不识珍珠!有你这样漂亮的小娘子,做他的儿媳妇,已经是他的福气,亏他还舍得用毒口来骂你!简直不是人,这种衣冠禽兽,怎么能跟他相处?”
滴珠说着,看见桌上有枝点油灯的铁签,拿起来往喉间就剌。
汪锡慌了手脚道:“好姑娘、有话好说,小人不敢了。”
原来汪锡只是拐人骗财,利心为重,色字上倒也不十分要紧,恐怕滴珠真的做出甚么事来,没了一场好买卖。
如果这个妇女是没有家的,他便等人贩子到来,把她卖去了为娼。
汪锡做这个勾当已非一天两天,今日见到滴珠的模样,就起不良之心,骗她到此。
那滴珠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心里喜欢的是清闲,只因公婆凶悍,不要说每天须烧火、做饭、刷锅、打水的事,就那油、盐、酱、醋,她也搞得头昏眼花。
“胡说!我自己是回娘家去的,如果我要自杀,为甚么不投河?却要等过了河?我又认得娘家路,没人可以拐我的。”
汪锡不死心的对滴珠道:“我还是信你不过。你既然是要回娘家去,这样吧,我家很近,你且上去,先在我家坐着等,等我走去对你家说了,叫人来接你去,岂不是我们两边都放心!”
滴珠道:“如此也好。”
媒婆是古代一种很特殊的职业,她们一定要把双方的亲事说成了,才能拿到赏金。
所以,她们经常把丑汉说成美男子,把穷光蛋说成是大富豪。
这屯溪乡的潘氏,虽然是大户人家,却是个破落户,家道艰难,外面好看,内里却很困难,男人须要外出经商谋生,女人须要缝补浆洗,挑水做饭,没有一个可以吃闲饭过日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