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会带自己来到这里,但是少年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走上一遭。
这般想着,动作也紧接着跟着思维同步了起来,走上第一个台阶之后,便能感觉到一股能量,不知从何而来,发了风一样的钻入了他的脑海,而自己在这疯狂的灵气波动中,居然毫发无损,甚至感觉非常的舒服。
这种感觉是真的十分的其妙,而且,自己的记忆似乎在一点点的清晰。
这一幕,让白衣少年微微一愣,清冷的月光倾落在白衣少年的身上,让那一身的狼狈不堪,显得更加出尘了几分。
“本尊啊,你还是太弱了……”
一点微微的叹息,自耳边响起,引动着身体中那莫名的力量,使得白衣少年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那充满伤痕的手臂,而面前,出现了一条不知道是通往何方点白玉阶梯。
虽然依旧是黑暗的环境,但是至少可以看的见一点点的光亮了,而且自己的脚下,第一次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所在的环境,突然一点亮光照射下来,少年抬眼一看,那是一轮圆圆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你……认识我?”
我死了……
原来我是这么死去的吗?
……
少年看着面前面容秀美的女孩,不由得微微出神,他能够看得到面前女孩眼中隐晦得自卑与真实的爱慕。这个女孩的爱慕,清澈而纯净,就像是……
……
“少爷,你醒了?”
床上的少年似乎是从惊吓中醒来,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快的快要超出负荷了。
……
少年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低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声音,重复了起来,下意识抬手,微微摸了下眼角,湿湿的,落下了面颊。
眼泪自那纵横的伤口缓缓落下,微微闭上眼却发现,他好像不记得那个女孩的样子了,只记得那股钻心的疼痛,还有自己曾经的曾经,好像狠狠地伤害过一个女孩,直至死亡。
她知道结果,所以才会犹豫,整整从她向他告白开始,犹豫了五年。
“子衿……我……”
男子下意识的想要追逐女孩的背影,结果扑了一个空,被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席卷身体,一股剧烈的疼痛刚刚察觉,便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
女孩的表情崩溃而又绝望,看着面前的男人,又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彻底心如死灰。
“呵呵……你心里早就有别人了吧,可笑我还守着那一分希望,想着你若主动跟我说,我便不再纠缠你,你若不说,说明你还是有点点偏爱我的。哈哈哈哈……我真可笑………”
男人看着女孩那略微有些疯癫的样子,也跟着流下眼泪,想要去安抚,却一下子被女孩狠狠地推开了。
这浑身黑暗的人,缓步向着他走来,前后与后方的道路已经全部断绝,所有的黑手哀嚎也在他走来的那一步步间,灰飞烟灭。
时间安静的,只剩下那两个身形相似,却是一黑一白的两个人。
白衣青年没有动弹,当然现在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的,他只是略带着一点慌乱的抬眼看着那黑衣身影走到他的面前,缓缓的抚摸上了他的面容。
……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是什么?!五年了,你我暧昧了五年,我是真的以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才等了你五年,你以为一个女孩子的五年,是那么容易给你的吗?你呢?你为什么总是不能给我一个答复?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女孩,红着眼,略带成熟的胸膛剧烈的欺负,整张脸因为情绪激动,脸庞微微发烫,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中的泪水蓄势待发,想要流下来,却又像她的主人一样倔强。
阶梯绵延起伏,抬眼看似乎是要连接到天边一样,一眼都不能够望到镜头。
台阶前,似乎刻着两个字一样的东西,但是字体过于奇怪,不能够理解它的含义。
……
这是醒来后第一次说话,略微有些沙哑,清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的人。
“本尊,我是你啊,你是谁,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黑衣人回头转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白衣少年,在他下意识的躲闪间,化作了光电,一点点的顺着那双清凉的眼,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看着那张面具,莫名的少年感觉自己的在照镜子。
“本尊,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现在你什么都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黑衣男子第二次对着少年开口,白衣少年下意识的点头,还没有回过神来,四周的景物却猛然一变。
花了很长时间缓过自己的心神,看着面前依旧有些模糊,却焦急的秀美面容。
少女衣着朴素,容貌虽然算不上惊艳却如同江南烟雨一样,秀美动人。
青涩的身形,在微弱的烛火中若隐若现,一双可爱的杏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然后呢……
少年不由自主的再次走向前方,一步步的向前,前方的台阶像是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长度一样,一步就似乎跨出了老远。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眼前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只记得零星的猩红血液流落到脸上的灼热感,以及,和那幽幽不知从何方传来的轻柔声音。
似乎在轻声说,又像是在轻声唱。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
“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就算是朋友,也别再见面了。”
她哽咽的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谁也没有女孩了解后面的那个人,他们从小在一起张大,她是知道那人的性格,也明白若是真的选择离开,那就是永不相见。
一点点与这黑暗格格不入的微光,从那人苍白修长的手指上微微绽放,青年看着那手,也在那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面具后面的幽深黑暗中,似乎看到了现在自己的样子。
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少年面孔,目光清澈,眉眼舒朗,气质温雅,微微抿唇,肤色白皙,若不是面容中间那串长长的疤痕,原本也是一个十分俊逸,气质上带着几分书卷温雅的少年郎。
白衣青年,哦不,是白衣少年不知为何,也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是充满了无数的大大小小的伤痕,而脖颈间那道刺眼的红线,明晃晃的告诉他,自己的死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