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告诉我,我身上有什么?”
他挑眉:“你似乎没有对我提问的权利。”
作为宠物,白沐是没有,但作为一个快饿死的宠物,她有。
“这不关你的事。”他冷着一张脸,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想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白沐揉了揉手指,有点疼,连着她的心里也有点微痛。
莱斯又开始了长久的消失,白沐绝食了几天后,终于见到了…奥蒙。
“那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那里,又不见我?”
“那难道不是一个逃犯该有的待遇?”他拨弄着白沐颈间的锁链。
白沐偏过头,躲开他摸上来的手。
她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缓,最后慢慢嗑上眼,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莱斯搭在她后颈上的手指微微颤动,到底是松开了手。
白沐并不是发觉不到,在自己每天嗜睡,健忘和他不愿意见自己时,她就大概猜到些什么。
哦,她似乎也该谢谢奥蒙,果然如他所说,这瓶药除了让她感受到困意外,什么都没有呢。
白沐咧了咧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委屈的,于是她忍不住抽咽,絮絮叨叨的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走的。”
“我真的很害怕…”白沐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热度一点点流向别处“还要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找我…我很想你,对不起。”
莱斯微微一怔,低下头看向那张昏昏欲睡的脸。
白沐有点心疼,她抽着鼻子,额头靠在他肩上。
“那个女巫很厉害对吗。”
莱斯没回答,另一只手还在翻书,书页翻过的哗啦声第一次让白沐觉得烦躁,但她没什么理由制止他的举动。
磕磕绊绊下,她总算摸到那张熟悉的书桌,又贴着边缘,找到了那个坐在桌前的人。
她想直接坐到他怀里,可想了想,不太敢,就问了一句:“能抱抱我吗?”
回应她的是一双揽过来的手。
奥蒙违背了莱斯命令,他想让白沐知难而退,铲除自己主人身边的障碍。
白沐的理解能力让他实在出乎意料。
她只是愣了愣,垂下头玩了会手指,又慢吞吞的捧起那碗粥喝了起来。
痛感密密麻麻,如同针刺般从后颈传入心脏。白沐连叫喊的余地都没有,眼泪无法克制的从眼眶涌出。
她失声的挣扎,眼神渐暗,与现在状况截然相反的表情在她脸上显现。
‘白沐’转过头,眼中闪着暗红的光,诡异又癫狂的笑着:“莱斯你忍心?她会死的,会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一种强制性契约。”奥蒙终于松了口,带着一点自己的心思说:“用灵魂为代价,控制你的躯体,并且…受控人的生命会缩短到两至三年。”
“没有办法解开吗?”
“所以说是强制性契约,除了被契约者死亡,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受控者的死亡,也会对控制者造成创伤。”
他和以前一样,对她一脸嫌弃。
他端着拿好的粥,像以前在她耳边念念叨叨。白沐当做没听见,捂着饿瘪的肚子躺尸。
等他念叨完了,她才慢慢转过头。
“别骗我了。”白沐望着他的眼睛:“那是,对你有影响的东西吧。”
“……”
“有多严重的影响呢?”白沐的视线缓缓移到他曾经的伤口上,指尖再即将触碰到时被狠狠拍开。
所以在她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天后终于见到莱斯时,她抓的他很紧。
“她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对你有影响的东西,对吗?”
他一怔,道:“没有。”
“我听奥蒙说,我身上有那个女巫留下的什么东西,对你很不好吧。不过她似乎太看好我这个人类了,但也幸好。”白沐笑了笑,舌尖舔去滑到嘴角的泪珠:“我的死能让你,杀了她的话,好像也不错。”
反正她也回不去了,她已经没有家了,所以…什么样的结局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她的身子冷的像块冰,眼皮也无力的磕上,最后,只能听见耳边,一声又一声不太清晰的呼喊。
她鼻翼微动,嗅着他身上淡淡冷冽的清香,问:“你饿吗?”
“……”他没回答,但白沐明显感觉他僵硬一瞬。
“要尝尝吗?”她扯开衣领,还没等凑上去,又想到了些什么,把敞开的衣领重新裹紧,念叨了一声:“算了。”
莱斯怀里还是那么冷,白沐打了个颤,手探进他的睡衣。
躲开他想拦住她的手,摸向那个伤口。
不太平整,且凹陷大块。
等她喝下去,打了个饱嗝,仰起头道:“这么说,我死了,所有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吧。”
白沐拜托奥蒙打开了锁在她身上的镣铐,凭着记忆来到莱斯的书房,书籍被翻看过又凌乱的扔到一处。
室内昏暗一片,除了细碎从窗帘透进的光外,没有任何照明,窗帘被拉的很紧实,她时不时能踢到被随意乱扔的书。
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在她手中慢慢成型,她毫不犹豫的刺向面前男人的心脏。
刀尖悬在莱斯胸前,疯狂颤动着,在与看不见阻力斗争。
“我猜对了,你果然舍不得杀她。”她又笑了,语气突然变得婉转魅惑,指尖游走在他胸前“不让她死,还是有很多法子的,我只是要你的心脏,你怎么跟你母亲一样?顽冥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