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咏畅双手扒在被子,听到我回话,“唰”地下朝我这面转过头来,跟着柔柔道了声:“晚安宝贝。”
我“嗯”了声,心里却不太平。以往一声不吭就睡觉,今夜居然互道晚安。别小看这两个字,短短一句晚安可是悄无声息地砸碎了我和他之间维持的所有平衡,将这本不含暧昧的陪睡抱枕关系染上不健康的颜色。
未来还会不会更不健康,我不敢想。
等我打了哈欠,宁咏畅整个人已缩进了被窝里,我双手双腿全搭在他身上,像个大章鱼缠绕着他,还特意睡前看了眼他。
“你还没睡啊?”
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一转头,才发现他双眼清明,毫无睡意。
几分钟过去,我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不想身边人,瞧着上面的月亮看。
这月太皎洁,让我回想起以前的人和事,总觉荒唐。更荒唐的是,我挣扎不出,竟然渐渐甘之如饴。文卿我恋,陈意悦我爱,如今宁咏畅我又乱了心。
月亮多明,我既多暗。
“你也喝。”
宁咏畅好似没料到我会这样做,一时呆滞住了没动作,我见状又抬了抬水杯。
他回过神来就着我的手,直接旋了下杯子,杯壁恰好对准我喝过的那个位置,然后扬起水杯喝了起来,喉结随着喝水的节奏慢慢上下滑动,纤长的脖颈在月华下更显妖异的白皙。
宁咏畅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昏黄的夜灯下投影成变了形的扇子,往下便是目似点漆的眼眸。
他冷不丁道:“我爱你宝贝。”
我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毕竟我们双方身份还很尴尬,虽说亲了抱了,但爱是不能再爱的。思来想去索性不答,起身煞有介事地关了夜灯,回了他一句:“晚安。”便罢。
额头一点温热,一触即离,像是错觉,可我知道不是错觉。但对这吻未发一言。
又坐良久,我起身,宁咏畅跟上,我们并排走着回了家。
学习一小时后,宁咏畅又穿着睡衣,拿着平板款款而来。我往里边挪了点,方便他上床后看书做事。
我被他流畅的举动看得一怔,忘记松开手,等他喝完手覆在我的手上才觉脸颊滚烫,逃也似地抽出了手。
本想保持距离地坐远一些,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反而将头贴在了他的肩头,大腿也快搭上了他的腿。
陈意悦,你害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