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头，拿起镜子递给他，“好了，看看，喜欢不喜欢？”
陈意悦坐了起来，拿着镜子左右仔细看了一番，“这是什么啊？”他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却没有扯下头上的橡皮筋，还用手摸了摸小揪揪的边缘。
“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你要不要以后就留这个发型了？”我打趣他。
陈意悦正对着镜子用手梳他的头发，随性地把额头处过长的碎发拨到了两边。因为他的脚，他已经有一两个星期没去理发店了。
“汉宁，你说我这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
“是有点。”我点头。
文卿对我失望了。
我也很愧疚，但我真的不敢在陈意悦的眼皮子底下回应他。更别提以前我对他许诺下的约定，还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守约。
冗长的英语课结束了，现在是下课时间。
陈意悦没有说透我和文卿之间的事，但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我又提前起床了，专门跟文卿错开了时间坐车，放学的时候等他走回再回家。
虽然在校外陈意悦不知道，可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与文卿亲昵了。最最重要的是我怕陈意悦再做傻事。
“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女生？”陈意悦用手把有些长的头发按在了脸颊两侧，黑发配上他舒展开的桃花眼，除去他有些锋利的剑眉，还真有点女生的模样。
我嘿嘿笑出了声，心里起了捉弄他的心，朝他招招手，“确实很像欸，你过来我给你弄一下头发。”
陈意悦听话地背靠在我怀里，把头凑了到我面前。我小声地找后面的女生要了个橡皮筋，用手梳了下陈意悦的头发，抓起前面的一撮利落地捆了个小揪揪，高高地立在头顶，就像一个小苗苗。
我望了望文卿的座位，他正在和熊欣颖讲话，两人的头凑得很近，聊得热火朝天。
那么近，怕是口水都要喷到对方脸上吧。我酸唧唧地想。
看得有点久了，文卿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我赶紧低下了头躲避他的视线。
我固然答应过文卿，这下却也不敢再去搀扶他了，甚至这几天面对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文卿在学校里试图拦过我好几次，我都给躲开了。毕竟他的脚受伤，我要走他也堵不住我。他没办法找我，就给我疯狂发消息，我因为害怕，第一次没有回，后面他发的所有消息我都习惯性不回了。
我的微信界面还停留在他给我发的最后一句话，“你总是这样逃避”，就没了下文。仿佛知道我不会回他，他后面也没有再给我发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