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突然又走到我身边,“李汉宁?”
“嗯。”我正在纪伯伦的散文,是以前宁咏畅买的借给了我,我还没看完。
“你在看什么?”
“行了,把作业抱下去发了吧。”我翻了翻我的寒假作业,只是打了个日期,根本就没有仔细看,亏我还做得这么认真。
免费劳动力没有了,我独自把成堆的作业抱回教室。
文卿正在讲台上擦黑板,见我把作业放在了讲台上,连忙拿下去发了。
宁咏畅有这个天赋,他的学习速度很快。我懂他的难处,便也减少了给他发消息的次数。
或许是我的郁郁寡欢表现得还是太明显,蒋庆国还把我拉到办公室跟我好一顿谈心。
“汉宁啊,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蒋庆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也想尽量不在乎,可是蒋庆国拿给我的花名册上还有宁咏畅的名字,只是被划去了。代表这个人已经不在这个班上了。
我点名的时候,还会故意念出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我。
开学了,我并不开心。
我不知道以后每一天的上学日子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只是单纯地上课而已,就像其他人一样。
我坐在位置上,条件反射地想转过身,却发现没有可以讲话的人了。
我露出封面给他看。
我瞟了他一眼,觉得他很识相。
文卿不知道为什么,开学以来对我很是照顾。
经常帮我收发作业,还帮我拖地,倒垃圾,让我受宠若惊。
“没啊。”我背着手,身子摇来摇去。
“你看你现在一天没精打采,背都挺不直了。”蒋庆国拍了拍我的背。
我不出声。
蒋庆国提醒我,“宁咏畅转学了。”
我点点头,就好像才知道这个消息一样。
有些颤抖的声线被我隐藏得很好,还能笑着和同桌开玩笑。我经常在下课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给宁咏畅发微信,但多数时间他都没有回复我,回我的那几条消息也是短短几个字。只有到了深夜,他才有时间给我发一大段一大段的话,说他好累,好想我,说每次坚持不下去了,只要一想我他就有动力了。他说那个学校老师授课全英文,学的课程也不同。他想快点把那些课程的内容学完,直接去读大学。
教室一如往常般哄闹,我又被蒋庆国叫去帮忙收寒假作业。
好像除了我,并没有其他人关注到宁咏畅的离开。
他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