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人鱼潋瑚和他的傻瓜人族伴侣秦肃将一起挑战永远的极限!”
“我以为——”秦肃即刻住嘴,不想暴露自己对人鱼一族习俗的荒唐揣测,“我以为会很复杂,比如要全族聚在一起之类的。”
“风和海水会把祝福传遍整片海域,”潋瑚自豪道,“哪需要特意聚到一起。”
秦肃问:“祝福的歌里唱了什么?”
海风中的那半句话,在秦肃听来是人鱼族长对他的调侃,在不知道上下文的人听来,则是人鱼族长在因族人不争气而感到无奈。
随着人鱼族长的离去,海鸥也飞回到了海面之上。秦肃系好腰带,淌着海水走回到潋瑚的身边。
“族长他祝福我们了吗?”
人鱼族长游向秦肃,停在距他半臂远的地方:“我要确认一下。”
秦肃错愕地转过头,向自己的人鱼伴侣进行求证——潋瑚用无名指戴着戒指的右手,摸着自己的鳍足底部,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族长已经确认过了他的信物。
在公共场所,向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袒露自己的生殖器……秦肃心跳加快,震得他手都在颤抖。但是,为了潋瑚,他必须这样做。
潋瑚没有回答,只是重复唱着族长唱过的旋律——秦肃并不能听懂,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欢快与喜悦。
海风吹起海浪,冲刷着沙粒,拍打着礁石。人鱼停止歌唱,说了一句人族的话语;在他身旁的人族微微一愣,好似被风浪声干扰,并没有听清人鱼的话。海浪退去时,人族慢慢勾起嘴角;下一波海风袭来,吹起了海面,也拂开了人族的笑脸。
人鱼的歌声和人的笑声被风浪带到东海的每一个角落。有人鱼听到这段旋律,也不禁乐出声来:那是一段人鱼族的祝福词,也是一对跨种族伴侣的结婚誓言——
“祝福了。”潋瑚摸着自己的鳍足底端,那里保藏着秦肃交给他的昂贵的信物。
“刚才那段歌声便是祝福?”秦肃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是的,就是那段歌声。”潋瑚促狭地笑着,“你以为要做什么?”
秦肃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把手搭在裤腰上,摩挲着解开腰带;他停顿片刻,正准备褪下短裤,却听人鱼族长大声笑道:“哈哈哈——潋瑚宝贝,你找了个傻子!”
秦肃目瞪口呆,攥着裤腰,茫然地看着乐不可支的人鱼族长。人鱼族长笑够了,便唱出悠扬的旋律;那段旋律他重复了多次,直到远处有海豚跃出水面,海鸥转而到潋瑚与秦肃的头顶盘旋。
“谁稀罕看你们人族的交接器,”人鱼族长向深海游去,把音量减弱的后半句话留在了海风里,“只有潋瑚把它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