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丢下衣服,蛇群从燃着火的地方飞快散开来。
“奇怪了。”施圣音突然开口:“它们竟然都不攻击我们,按理说我们进入了它们的领地,这群小东西会扑上来咬我们才对啊。”
“小家伙们被养废了。再加上那次我被死肥猪关禁闭,因为不爽所以把它们揍了一顿,它们大概记得我的味道,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以先下去吗?我脱一件衣服。”杨鸿闻微微侧头:“别怕,有我在。”
“我不要!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下去!”施圣音快哭了,在这种危急存亡之际,她甚至用上了撒娇的招数:“求求你了,别让我下去……”
撒娇虽然可耻,但有用!
那一瞬间施圣音只觉得心脏钻心的疼,仿佛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就要离开了。
眼看着门即将合上,她终于憋不住对着里面大喊:“杨鸿闻!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哦!你要说话算数!”
听见声音,杨鸿闻诧异地回头,随即她笑了笑,无声道:“好。”
进去之前,她们俩互相拥抱了对方。杨鸿闻很想亲亲施圣音眉间那颗痣,但是有监控器在,她不太好意思,只得作罢。
“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领导求情的,你好好配合他们。”施圣音拉着她的手,心里充满了愧疚:“一来就让你进去,等你出来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会好好想的。”
“nana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许佳琪的惶恐瞬间变成了愤怒:“你骗人!隔这么远我都闻见你身上有她的香水……不对,信息素味!”
施圣音低头闻了闻:“oops。还真是……”
施圣音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力气还没有恢复好,她喃喃道:“我这跳下去不会把她砸死吧……”
见她迟迟不跳,杨鸿闻难得地加大了音量,一边喊一边挥手:“别怕,我真的能接住你!”
施圣音犹豫了片刻,终于闭上双眼,纵身跳下去,耳畔传来下坠的风声,恍然间她觉得自己像在奔赴一场死亡,但最终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个人朝着正北方向缓慢移动,趟过住着山螃蟹的小河,爬上陡峭的石壁,终于看见了那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地,最中间停着架直升机,似乎已等候多时。
然而那个草地和他们并不在一个海拔高度,施圣音往脚下望去,起码有四层楼高,她轻轻锤了一拳杨鸿闻:“you jump,i jump?”
杨鸿闻:“……我可以。”别说四层楼,十层楼她都敢跳,只要别摔死,体内的细胞就能迅速修复再造。
十六、
“我给nana打了卫星电话,很快她就会带人来接我们。天哪我真是绝顶聪明,就知道让那个运输车司机提前在雨林里藏部卫星电话会用上。”
施圣音十分得瑟,一大早翻山越岭找了好几棵箭毒木都没有找到卫星电话的挫败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别骗我了,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是坏人——虽然你垮着个批脸还不怎么搭理人。”施圣音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不是你的错。我想nana也不会怪你的。”
杨鸿闻握住肩膀上那只手,沉默不语。
“我不需要你负责,虽然被标记了有点生气,但你是为了救我。然后,我有一个听起来比较过分的请求,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接受组织的审批,揭露第九监区的罪行。你愿意……”
杨鸿闻听见最后三个字,忍不住笑了笑:“你看错了,其实我也很坏。”
好像就是从她接纳制剂开始,典狱长就把打针的任务交到了她手上。每次看着蓝色的液体进入各式各样的alpha体内开始疯狂破坏、占据鲜活的细胞,杨鸿闻就觉得一阵后怕。
她时常做噩梦,梦里是一片蓝色的海,无数长着触手的怪物拉扯着她,向上是瑰丽的火烧云,向下是阴冷的地狱。
“所以……她怎么会自杀呢?”施圣音转过身,仰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她确实不是自杀。”
没人比杨鸿闻更清楚了,因为是她亲自将蓝色制剂注射进那个大眼睛女孩的腺体。但此刻,杨鸿闻犹豫了。她害怕说出真相之后会让施圣音觉得自己是帮凶——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是……
直到进入禁闭室,施圣音才明白为什么杨鸿闻要问她怕不怕蛇。禁闭室里放养着无数冷冰冰滑溜溜的宠物,天知道那个不堪一击的典狱长竟然有这种爱好!
饶是施圣音一想胆大妄为,此刻也像个树袋熊似地手脚并用地挂在了杨鸿闻身上,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杨鸿闻从哪里搞来的火柴,火光燃起来的瞬间,宠物们纷纷露出了自己妖娆的身躯——
种类繁多、大小不一的蛇类在屋顶、地面、墙体扭着躯干爬行,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像手指一般细……但体型较大的蟒蛇反而不那么可怕,那些三角头的剧毒蝰蛇才叫人头皮发麻。
杨鸿闻一脸认真地望向她:“我爸爸从前常常教育我,‘当你牵了一个omega的手,没关系,那仅仅是牵手;当你亲了一个omega的嘴,也没关系,亲嘴不会怀孕;但是当你标记了一个omega,就得负起omega的责任。’我标记你了,所以要负责。”
“真不错,如果全国的alpha人民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但是!你对我只是临时标记,而且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狱友关系,噢现在都不是狱友,因为我们不在监狱里了。”
施圣音急切地从她怀里钻出去,刚刚经历发情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差点没站稳,好在杨鸿闻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小心。”
红肿的腺体在脖颈上尤为显眼,杨鸿闻缓缓凑近,刹那间空气里迸发出更多的、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味道。施圣音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杨鸿闻一口咬住腺体,牙齿刺破肌肤,强烈的信息素涌进施圣音的血液中,她不由自住地扬起头,发出了一声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
杨鸿闻含住那块皮肉舔舐,像含一块糖似的,足足过了十几秒,确认已经临时标记成功,嘴唇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施圣音的腺体,重新把她揽入怀中。
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临时标记果然也算得上良药。施圣音稍微清明了一些,身体的异状正在逐渐消失,同时也多出来了一种别样的东西——对杨鸿闻的莫名依赖感与被支配的厌恶感。
十四、
原本杨鸿闻想生一堆火,然后再去找点水给施圣音喝,好让她冷静一下。但是施圣音压根儿不松手,而且她腿间分泌的体液都弄到了杨鸿闻身上。
这对一个alpha来说简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但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占用这轮“小太阳”。杨鸿闻决定同她商量用临时标记的方式。
但是发情的omega对alpha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杨鸿闻虽然还在怀疑施圣音的性别,可alpha的本能是天生的,她目光微微向下,一眼瞥见施圣音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挺翘漂亮的嘴唇。
再往下是略微有些空杯的内衣,能看见柔润小巧的形状。杨鸿闻的喉咙滑动了一下,抱着腰肢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1040,你是不是omega,老实告诉我。”
施圣音闻言,扬起头摇摇头:“我不告诉你……除非,除非你带我去找nana。”
可是这味道也太甜了,而且施圣音现在的表现和omega护理老师在课上展示的ppt里面的描述一模一样。杨鸿闻对这个课的印象无比深刻,因为这门课她拿了满分,是班上的第一名。
施圣音完全不知道杨鸿闻脑子里两个小人已经在打架,她现在只是觉得难受,迫切想被人拥抱。理智告诉她应该马上离开杨鸿闻,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将意识牢牢抵挡在外。
这场发情热来势汹汹,铺天盖地的热流瞬间侵入她的肌骨,仿佛空气都变得滚烫,全身像是揉进了柠檬汁里,又软又酸,完全使不上力气。
杨鸿闻蹲在施圣音旁边,发现她脖子上有几道四五厘米长的伤口,里面源源不断地跑出甜蜜的果味,很淡,但是很香。
想必这是她的信息素味道?但……alpha也会有这么甜蜜的气味么?
“醒醒?你还好吗?”
她们俩的外套都烧掉了,施圣音只好脱下身上的背心,揉成一团堵在杨鸿闻胸口,试图不让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打斗的时候都没有觉得,现在停下来了才发现空气里面不仅有血腥味,还有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是杨鸿闻的血液散发出来的木质香气。
信息素味道经久弥漫,这让施圣音觉得很不舒服,她揉了揉鼻子,有些埋怨道:“我真想丢下你离开这里。”
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爆发力强,甚至还得到过教官的夸赞。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这个行业生存下来。
拇指粗的树枝上灌注了施圣音全身的力量,毫不费力戳穿了它的骨肉,从后颈凸出去。
怪人吃痛,挣扎着想要后退,但施圣音完全不给它这个机会,直接勒着它脖子用力绊倒在地:“小畜生,我都说了别惹我!”
怪人不仅没有退,反而“迎难而上”,它突然弯下腰,猛地朝着施圣音俯冲过来。
“卧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施圣音活动活动手腕,咬牙切齿地从旁边的树干折了根树枝。很早以前教官就对她说过,不能太依靠兵器,因为单兵作战总会遇见现在这种尴尬的时刻。
施圣音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她来监狱以后随身携带的匕首被没收了,赤手空拳和这个怪物打根本没有胜算。
这怪人却没有动,只是歪着头站在原地。
施圣音跑了十来米,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把杨鸿闻给丢下了!
“1005和那个新收呢?”
“监控显示她们进了典狱长的禁闭室,我正要过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她们的尸骨……太惨了。”狱警有些伤感,她挺喜欢1040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她会走上谋杀典狱长又葬身禁闭室的悲惨道路。
柳叮和阿文对视一眼,也开始难过起来——杨老师和1040没了,她们做/爱都没有观众了。
“噗嗤”一声,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
“你好好吃,果汁都撒我脸上了。”
施圣音囫囵吞下果肉,抹了把脸,一抬头就看见杨鸿闻胸前直挺挺长出了只红色的爪子,血液顺着锋利的指甲往下流淌。
“你这个人真是……”杨鸿闻拿她简直没办法,还好她刚刚瞥见远处有棵奇特的巨树,于是拍拍施圣音乱糟糟的头,安慰她:“没关系,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但施圣音眯着眼朝那棵不会让她饿着的树看去,只觉得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虫卵。
等到走进了才发现不是虫卵,而是巨树结的果实,密密麻麻的排成一片。施圣音摘了一个放在鼻间嗅了嗅,倒是有水果的清香,但是没见过这种果实,因此她不是很敢下口吃。
大片大片纯粹无暇的绿色在雨林中绽开,放眼望去净是植被,藤蔓与冠层缠绕纠结,阻挡了大部分的阳光,造就了静谧而绝美的环境。
……如果不是正在逃命,施圣音简直想在这里睡一觉。但现实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再晚一点狱警就会发现铁笼子旁边的洞口,然后带着枪支弹药追过来。
想要离开这里,要么有船,要么有直升机。然而现在这里只有两个饥肠辘辘的alpha,其中一个还是omega伪装的。
“我屁股好疼……”施圣音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冲着杨鸿闻张开双手:“起不来了。”
“你不是alpha吗?也会怕疼啊?”杨鸿闻感到很意外,但她还是伸手去拉施圣音的手指,轻轻就把人拎了起来。
“是啊。你也知道我是alpha不是钢铁侠……还好是屁股着地,肉多,不怕摔。”
施圣音仔细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几分钟后,杨鸿闻用从铁笼子拆出来的钢筋撬开了地板,她重新擦亮一根火柴照了照,隐约能看见湿漉漉的地面,也不知道是谁挖的地道。
考虑到施圣音怕蛇,因此杨鸿闻反手抓着她的肩膀先把她丢了进去。
杨鸿闻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抓着铁门的栅栏往外一扯,咔擦一声,铁门开了,但里面还有一道门。
眼看着杨鸿闻抬脚跃跃欲试,施圣音这下是真的急了:“没必要没必要,禁闭室是没有前途和出路的!相信我!我们可以搞死两个狱警然后藏进运输车溜出去……”
“你怕蛇吗?”杨鸿闻随着最后那道门比划了几下,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
杨鸿闻挪开那个铁笼子,露出光滑的地板:“这里面是空的,我猜下面应该有个地道。”
“你确定是地道而不是下水道?”
“下水道也不错,能出去就行。”
杨鸿闻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右手托着施圣音的屁股往上面送了送,让她整个人抓得更稳:“那你把你衣服脱一件给我……我背着你,不会摔下来的。”
施圣音小心翼翼地照做了,脱得只剩背心,好在第九监区所在区域纬度低,脱了衣服反而更凉快。
杨鸿闻举着火柴点燃囚服,更大的火光在此间跳跃,她拎着这件衣服一步步往禁闭室深处靠近,最后停在了放着铁笼子的角落。
杨鸿闻抬起手,想捏捏施圣音愁眉不展的脸,让她开心些,然而动作只做了一半,里面的人就开始催了:“别磨磨蹭蹭了,搞快点。”
她便收回手,深深地看了施圣音一眼,才独自往里走。
施圣音还想说点什么,但杨鸿闻已经进去了。她眼睁睁看着杨鸿闻走到冷冰冰的位子上背对着自己坐下,对面是穿着制服、神情冷漠的审讯员。
“呵,女人。”许佳琪翻了个白眼,扭头上了飞机。
十七、
回到组织后,施圣音亲自送杨鸿闻去审讯室。
这一幕正好被从飞机里出来的nana看见,她吃惊地捂住嘴:“你们还好吗?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了骨头断裂声?”
“没事。只是手脱臼了。”杨鸿闻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你就是nana吧?幸会。”
“你是?”许佳琪略微有些惶恐,“施圣音你出个任务怎么就背着我找了alpha?!说好了手拉着手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呢?”
“希望典狱长平时没有饿着它们……”施圣音哆哆嗦嗦地说,环抱着杨鸿闻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但它们看起来可不像吃饱了的样子。
冷血动物们吐着蛇信子不怀好意地盯着这两个侵入者,要是密恐人群误入这里,被密密麻麻的蛇包围住,估计会当场去世。
但施圣音可不行。她摸了摸施圣音的头,像哄孩子似的:“你现在身体比较虚,我先下去,然后你再跳。”
施圣音抿唇点点头,杨鸿闻松开她的肩膀,随即旋身跃下,施圣音急忙俯身看她,只见杨鸿闻稳稳地落在草地上,像只大蝴蝶似的。
杨鸿闻在底下朝她张开了手:“你跳吧,我接住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但这个司机方向感不太好。”杨鸿闻看了眼施圣音手臂上大大小小的、被荆棘和树枝刮破的伤口,不禁有些心疼。
施圣音本人却不觉得疼,她现在满心都是和nana联系上的喜悦,这意味着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回到大城市,喝奶茶吃红烧肉!
“对了,nana说往北五百米左右有一片篮球场大小的开阔平地,没有冠顶和树蔓遮挡,接应我们的直升机就在那里着陆,咱们现在就赶过去吧。”
“我愿意。”施圣音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杨鸿闻便抢先说出了答案。
施圣音愣住了:“你不用再考虑一下吗?因为我也不太确定组织会怎么处置你……”
“我愿意。”杨鸿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
好在噩梦不会真的害死人。虽然这个副作用极度影响501监室的室友,如果阿文和柳叮也算做室友的话。
就因为这个副作用,杨鸿闻暂且去不了那个所谓的核心部队。更糟糕的是,她变成了刽子手里最趁手的那把刀。
令人欣慰的是,原来刀奋起反抗是如此地简单,没有了刀到刽子手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人想当帮凶的。
十五、
“典狱长死了,但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来这一趟不单单是为了nana的姐姐,还有那么多无辜死掉的人……好吧可能也不算无辜。第九监区不会有无辜善良的生物——你除外。”
“杨老师,我跟你摊牌了,其实我来第九监区的目的不是坐牢,更不是跟你一起越狱,我只是想查清楚第九监区为什么不断有犯人自杀。譬如501上周才抬出去的那位……她是我同事的姐姐。”
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nana从研究室下班回家,在停车场被几个臭名昭着的富二代alpha给拦住了。一场有预谋的强暴案差点在停车场上演,还好nana的姐姐及时赶到,但是打斗中她不小心扭断了其中一个alpha的脖子。
这个勇敢而坚强的姐姐入狱那天,还笑着请求施圣音多多照顾许佳琪,等她出狱了就给施圣音做最地道的红烧肉。
“你死定了。”施圣音愤怒地抬头:“谁允许你临时标记我的!”
“对不起……我怕你受不了,所以才……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闻言,施圣音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对方,却没有在那张真诚的脸上找到任何破绽,只得装腔作势地别过头:“谁要你负责……”
“我可以临时标记你吗?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想办法出去,找你说的nana,给你抑制剂。”
什么?施圣音迷迷瞪瞪间,完全听不清杨鸿闻的声音,只觉得抱着的这个人身上味道特别好闻,忍不住用脸去蹭了蹭杨鸿闻的胸口,哼哼唧唧道:“我好难受……”
杨鸿闻深吸一口气,低头扒拉开施圣音脖子后面的头发,托住她的头靠在自己手臂上:“不要动。”
“nana是谁?”
“nana有……她有抑制剂……”
果然!
终于,杨鸿闻伸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山洞里面。”
施圣音感觉到她的体温,动了动嘴唇,想拒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内衣、裤子快被打湿透,和肌肤粘在一起,又热又不舒服。令人难堪的是,就连那里也开始溢出液体。施圣音不得不暗暗使劲并拢双腿,这太丢人了,她想,绝对不能被杨鸿闻知道自己下面在流水。
“那么501会有别的犯人进来吗?”柳叮问。
狱警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这个……恐怕要等新的典狱长来才能给你们安排了。”
十一、
“你伤口的血止住了吗?”听见问话,施圣音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又垂下头去,瓮声瓮气道:“……我好热,好难受。”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里面仿佛还蕴藏着情欲。杨鸿闻皱了皱眉,施圣音现在太反常了!让人情不自禁想起发情的omega……但这怎么可能呢?
omega会一个人孤身进入第九监区并且杀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怪物吗?关键是那个怪物还捅穿了自己的胸口……
杨鸿闻醒来的时候,施圣音正抱着膝盖靠在树干上。她一眼瞥见不远处躺着的那个刺穿自己胸口的罪魁祸首,不禁有些惊讶。
古语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当初典狱长拿着手枪强迫她注射试剂,今天反而救了她一命。成功接纳试剂的alpha,自身细胞受到创伤后会以数百倍的速度重塑,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只要不是什么致命得能让人立即死亡的伤口,就能快速地恢复过来。
还好施圣音解决掉了那个不速之客,否则她们今天都要成为它的盘中餐了。
十三、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气,除了那个怪人的,还有施圣音和杨鸿闻的。
施圣音一脚踢开怪人的尸体,疲惫地走到杨鸿闻面前,试了一下她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抱歉了教官……我当初不应该在你的课上睡大觉的。”
施圣音握着手里的树枝,迎着怪人冲了过去。爪子朝着她的脖子方向划下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虽然施圣音已经很尽力去躲,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拉了几条血口子。
不过这怪人貌似只会用爪子,而且也不太灵活。施圣音忍着脖子上的疼,一把捏住它的脖子,怒吼着将树枝用力扎了进去。
真是要命了。
“我告诉你你别逼我!”
不一定打得过,但气势要够。施圣音转身冲着怪人大喊:“哥不杀生很多年了,你最好知难而退!”
杨鸿闻也愣住了。她第一反应是疼,第二反应是原来人形兵器被扎到了心脏也会疼。下一秒那只爪子迅速地撤离,杨鸿闻再也站不住,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
几乎是眨眼间,爪子的主人从杨鸿闻身后窜了出来,施圣音本来以为是野兽,这一刻才看清,那竟然是个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的人类!
那人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珠子红得吓人,脖子上套着一小截断裂的锁链,满身血污,尖利的牙齿上还挂着血肉碎屑,一看就是刚刚开过荤,只不过具体吃的什么荤,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拟爱神木的果实,可以食用。大概和山竹或者芭乐差不多。”
杨鸿闻先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瞬间充斥口腔,让人心情愉悦很多。
施圣音捏着果子,看她吃得香,便也咬了一口。
不想到这儿还好,施圣音越想越觉得饿,她拉了拉杨鸿闻的袖子,小声问:“多啦a昕,你能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应该也能掏出巧克力吧?”
杨鸿闻摇摇头:“不能。火柴是上次问狱警买的,花了大价钱。”
“我好饿……”
十二、
杨鸿闻把钢筋缠上自己的衣服,用火柴点燃了,照着地道往前移动。这里面与其说是地道,更像个山洞,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还好不深,没一会儿她们就找到了出口。
施圣音第一次知道原来第九监区被这么漂亮的丛林包围着。
这是施圣音万万没有想到的,屁股着地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间她都没有尖叫出声,因为实在是太过于震惊,好歹两人也算是有点革命友情,没想到战友竟然把自己扔下来垫背!?
杨鸿闻跳下去擦亮一根新火柴时,正好对上施圣音惊恐又可怜的眼神:“杨老师,我做错了什么?”
“啊?”
“啊?什么?”施圣音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十、
天蒙蒙黑的时候,狱警路过501监房,柳叮和阿文急忙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