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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师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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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前奏2:小徒弟激怒抖师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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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在对道歉的纠结和对安全的惶恐中辗转反侧,直到天亮,她才慢慢睡着,到了中午,她被宾馆的电话铃声吵醒。

“该退房了。”服务员提醒她。

“好。”

“你是想回老家继续逃避现实,还是想跟着我出人头地,你自己决定。”师父笃定了,徐燃要想翻身,就只有抓住她这个机会,讨好她这个贵人。

徐燃明白,师父根本不怕她,仿佛鹰隼利爪下的燕雀,掌中之物,手到擒来,你只能依附她,不能反抗她,越是如此,徐燃就越恼火,没人会喜欢受制于人,凭什么弱小的永远是我?

在她的手机里,有一个文件,,这是她从5月7号跟师父见面开始,就写下的记录,里面是关于师父亲口说的一切信息,她的童年、她的经历、她的爱好、她的前任、她的生活……徐燃在学校被霸凌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养成了记录身边同学的习惯,这个说不清算好还是算坏的习惯,她延续至今。

“如你们所见,师父真的很可怕,我不知道明天要怎么面对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她道歉……”视频的最后,徐燃无奈地对着镜头说。

这个标题为“师徒对线”的视频,在六月一日凌晨五点多,被她上传到了b站。

她彻夜未眠,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开房睡觉,这地方太陌生,她没有安全感,如果是师父的话,肯定根本不怕,她想,师父从来不缺安全感,她永远是那么淡定那么冷静。

她果然已经回家了,自己在店门口附近徘徊、犹豫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道歉的最佳时机。

怎么办?徐燃担心师父会收别的徒弟来顶替自己,又害怕这次低头道歉,以后就处处受制于人了,就像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她说了一声“对不起”,让舍友听舒服了,后来就变成日常说“对不起”,不说就会被霸凌。

越想越乱,还是先发视频吧,说不定明天师父气消了,就原谅我了,她想。

虽然师父说过,“我们是平等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但徐燃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只能靠师父,只能被她拿捏,师父的资源比她多、人脉比她广、地位比她高、能力比她强,一开始两人就注定了不平等,无论什么事,决定权都不在她,而在师父,她愿不愿意,只是时间问题。

徐燃何尝意识不到这一点?她只是不想面对,所以才迟迟不肯跟师父道歉,她趴在床上打开动漫,却根本看不下去,她满脑子都是师父的声音:你自己想清楚,你要活在哪个世界?

妈妈也发微信催她:你不要再跟师父对抗了,你快点跟师父道歉,你要是还想留在那里,就必须听她的话!

“欺负弱小是人类的本性,你太弱了,你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你要不是我徒弟,我也不理你,因为你跟我思想不同频,你的心智只有六七岁,谁跟你都无法沟通。”

“你情商太低了,难怪你没有朋友。”

徐燃租住在师父家,月租八百,大概是昆明最便宜的地方,虽然她睡的房间不是房间,而是师父本来打算做手作的地方,小得跟徐燃自己家里的卫生间差不多大,床也非床,而是一面大柜子,正对着窗户,昆明早晚凉中午热,徐燃每天凌晨下班,四五点才睡,中午炽烈的阳光透进小房间里,她总是被热醒。

但是,跟着师父住总比自己住好,毕竟她之前从没有独立过,活在二次元,什么生活技能都不会,也不敢独居,看到了师父的生活方式,她才知道,原来一个独立女性是这样过日子的。

师父还在床上睡觉,开着房门,猫正蜷在她身边,这只猫叫西乙,深得师父宠爱,徐燃曾经说:“我怕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不小心把西乙弄丢了。”

“不可能不可能……”徐燃说了好几声不可能,仿佛这样就可以挽回师父。

“没事我挂了。”师父却挂了电话。

徐燃想回去,又想起师父的那句话,“有种你今晚别回来”,她不想服软,只好到店旁边的一家宾馆,问前台:“我可以住一晚吗?我是在旁边叁绳馆打工的,现在不方便回去了。”

她出了宾馆,先是去店里签到,“来的好早。”老板说。

徐燃一看时间,才中午一点多,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好困。

她又想起来,自己被师父停职一周了,犯不着来签到,还不如回去睡觉,回去要怎么面对师父?她心情又低落下来。“我先回去了。”她离开了叁绳馆,扫了一辆共享电车骑回师父家。

“害怕了吗?”她把记录发给师父,我也有你的把柄。

师父不仅没害怕,还纠正了她记错的地方:“这人是个主播,不是我对象,我的身价也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该记的不记。”

到这里为止,如果徐燃好好反省道歉,她还是有机会被张孜腴原谅的,然而她没有,她永远学不会审时度势,只擅长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师父说过,她之前一个人出差去了很多地方,就算是陌生的城市,她晚上也敢自己出来转,“就算我到了不属于我的地方,我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师父很自信。

她把视频链接发给了师父,“要我删视频吗?”

“随你,我无所谓。”师父还是那副你奈我何的态度,无论徐燃做什么都制约不了她,因为她知道,徐燃不想回老家,那就只能呆在这,只能依靠她。

视频里的张孜腴对徐燃喋喋不休,在吧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又黑又凶,远远不如现实中的她好看,她拍片要化妆,所以剃了眉尾,平时上班则素颜、戴着眼镜,她五官精致大气,神似巩俐,常常自嘲是“女明星”,同事也调侃她为“姬圈顶流”,仿佛她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她身姿窈窕,披着一头金发,昆明极晒,她却从不撑伞、不涂防晒,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刚开始上班的时候,因为徐燃不识路,张孜腴就带着她,两人骑着共享电车一前一后,师父穿着吊带裙,披肩随风摇曳,展露美背风流,徐燃呆呆地盯着她后背看。

师父是她第一次见到的、从来不穿内衣的女人。

“你跟啵酱扩列了吗?你是活在二次元吗?”

她知道自己的缺点,但她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跟着师父也许能改变,可她不喜欢被师父拿捏,师父已经渐渐对自己失去耐心,近来看自己的眼神烦闷多过亲切,同自己说话语气也是嫌恶多过温和。

她怕被师父霸凌。

师父当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威胁道:“你要是把它丢了,我就把你丢了。”

徐燃洗了个澡,换上背心和短裤,舒舒服服躺到床上,一想到要跟师父道歉,她又睡不着了,以师父昨晚的怒火,不知道要怎么道歉她才肯原谅,最可怕的是,一旦开了这个道歉的头,也许自己以后就要不停地向她妥协了,就像在学校的时候一样,本来好好的舍友,慢慢就发展成了霸凌自己的对象,本来平等的关系,慢慢就发展成了自己卑微、对方强势,她经历过的,绝不想重蹈覆辙。

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吗?她迷惑了,她想起师父说过:

大半夜的,没带身份证,又是女孩子,前台为难地看着她:“还好现在查的不严,你可以在这睡一晚,到了白天一定要退房。”

她进了房,发现房门不能反锁,又莫名紧张起来,万一有坏人怎么办?她看了太多社会新闻,经常把自己代入受害者的角色。

宾馆里有浴室,她没敢洗澡,而是和衣而卧,打开朋友圈一看,师父给她的猫拍了照:“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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