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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刀戟和呼喝来了,纸鸢般栽下墙外。刀戟砍进肉里,吃肉的人撕裂红土又将红土拼拢,不能填饱肚子。无上珍馐,要细细嚼。牙当这么运作,剥皮、嚼肉、斫筋、销骨。

菩提子掉进她了。无上珍馐。

訇然,宫门撞开了。小亭翼然,翻飞的八角,影子浩大。

她胡乱揸起刀,拽起舌头,就那么坐在那,连根割了它。他死的头掉进她,血流下,她的一小块肉掉进他,还是她胜。起居注不记这些,但他得死,非死不可。

他死了么?

泪流下。她将他无温的手搁上腹部,重击里应外合,砸得她软了腰。他好像永远死不透了,但他得死,非死不可。

夕晖如金,自两肩掩至交叠的膝。她舌头卷了卷,肚上窟窿安详宁和,坦荡荡一颗鲜活的心,如一尊欢喜的像。

千军万马朝拜。

那是她一人的金身,庄严,弛荡,欢畅,永远欢畅下去。

她稳稳揸起刀——

他死了!

一只细长婉美的手托稳她喷血的肚子,教她亭亭盘坐。她自己的手里盛着似虾似鱼的宝器,粘稠润滑,转一转,两粒菩提子正对她。那样精纯的怨恨。不需假笑养晦,不需媚态装饰。宋嫃要这样的丑东西。这样的丑东西。芸欢笑着撑开口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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