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倒是挺乖巧的,不如让她陪着我一道,不知驸马意下如何?」烈姑娘已
经起身走到云彦的席前,轻声说。她的话语虽轻,却无形之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令人无法拒绝。
了!」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林欣妍依然对这个教主将信将疑。
烈轻濪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走到秦慕影的跟前,一双如皓月般的眸子紧紧
烈轻濪道:「没错,正是梁王所为。正当极乐教和林庄主大战之时,梁王的
人马忽然杀入,乱了阵脚,我看情势不对,便只能撤退。想必林庄主的下落,与
梁王殿下脱不了干系!」
交手之后,互有伤亡。林庄主暂时退出战场休整,本姑娘便料定他必然会重返十
里渡,便又教人埋伏在彼处。果然不出所料,他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林欣妍瞪大了眼睛,「是你指使人埋伏我爹的?」
「啊!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烈轻濪道:「你们需知,摄政王玩弄的,不过是权谋,江湖中的所有事,还
是要从梁王身上查起!」
何还要处处帮我?」
烈轻濪道:「这是个江湖数百年的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一旦说出来,
恐怕不止是极乐教,就连神剑山庄林家,恐怕也会动荡不安!等到时机成熟,我
到肚子里的场面。他喝醉酒的时候,竟然也像个普通人一样,步履蹒跚,说话大
着舌头,正如坊间酒肆里的醉鬼。他瞪了林欣妍一眼说:「你没看到宾客们都还
在么?我身为主人,怎能擅自离席?」
成了朝廷通缉的罪犯!」
林欣妍道:「你既然是朝廷重犯,为何还敢在公主府随意进出?」
不等烈轻濪答话,秦慕影已经接了下去道:「妍妍,你莫不是忘了云彦那狗
赶赴云鹿城,向神剑山庄大庄主汇报情况,邀他赶赴京师,铲除邪教!」
林欣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爹爹说起过的,京城来了消息,竟是从你口
中传出来的!」
之下,才发现极乐教教主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位姑娘。若我没有猜错,她便是
当年烈无双之后!」
烈轻濪点点头:「没错!我就是烈家之后。在圣刀卫追查下,极乐教几个坛
到一个能在梁王殿下的重重护卫之中救人,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便冷笑道:「都
说极乐教耳目甚广,看来也不过如此!」
烈轻濪说:「那都是江湖人的错爱,胡乱起的名号罢了!」
不得脱身。多亏了前几日那个神秘高手,要不然……真不知道韩冰秀何时才能脱
得了身!」
「救下林家大嫂的是什么人?」秦慕影对这个消息也感到十分震惊,急忙问
「救走了?你是什么意思?」林欣妍更加诧异。既然烈轻濪会用救这个字,
说明韩冰秀不是自己来的中都,而是被梁王劫持着来的。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母亲应该在江南养伤,又是如何落在梁王手中的?想着想着,她心里
烈轻濪说:「今天晚上,林大小姐想尽办法要从公主府里逃出来,不过就是
为了想要告诉你,梁王来了京师。可是我能带给你们的消息,却比她还要多。这
次来京师的,不仅有梁王,还有韩冰秀!」
你拼个你死我活!」
烈轻濪说:「林大小姐,本姑娘若真想要你们的命,这个时候,周围早就埋
伏好了杀手!」
「没错!她就是那个邪教的首脑!」秦慕影将刀横了过来。虽然打不过烈轻
濪,但无论如何,也要保全林欣妍的安全。
「今天本姑娘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烈轻濪说,「只是来看看大名鼎鼎的
「林家的神剑大小姐,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猜透我的身份吗?」烈轻濪似乎永
远都在笑,就算是泰山在眼前崩塌,也一直是风云不惊的模样。这一点,倒是与
云彦有几分相似。她顿了顿,见秦慕影正要开口,早已接了上去说:「我是极乐
林欣妍虽然没见过梁王,可是对这个人始终没有好感。因为打从她懂事起,
父母亲就一直在耳边念叨着,梁王、摄政王都是一丘之貉,朝廷里只有齐王是好
人。偏偏是这个好人,如今背上了谋逆的大罪,随时有断头的危险。
身一横,拦在两人的中间喊道。实在太奇怪了,秦慕影怎么会和烈轻濪认得?他
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恩怨,以至于一见面就刀兵相向?
「妍妍,你离她远一点!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吗?」秦慕影不由分说地,
直捣黄龙!烈轻濪手起一掌,拍在了秦慕影的胸口上。
人形俱散!秦慕影倒退了两步,差点没栽在地上。看来,烈轻濪并没有想要
了他的性命,如果真如此,她刚刚那一掌下去,决然会在秦慕影的胸口上拍出一
了秦慕影的脉门。
换成是一般人,这个时候胜负已分。可秦慕影绝不是一般人,连铁血钢刀都
架不住的影刀,又何况是烈轻濪的血肉之躯?林欣妍只觉得眼前一花,三道人影
林欣妍一头雾水,过了好久,她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位神秘的姑娘,
名叫烈轻濪. 好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可是她的人,却不想名字那么斯文,举手
投足间,足以能够要了人的性命。
一步,站到了秦慕影的跟前,一双眉眼笑起来,有如夜空里的弯月。
「烈轻濪?!」秦慕影一见到烈姑娘,脸色陡然一变,臂弯里的那把钢刀,
又是虎啸龙吟,嗡嗡作响,好像随时都会脱鞘而出,取人性命。事实上,在他刚
秦慕影!一个虽然喝醉了,却还是站得笔直的男人,在月色下定定地望着两
人。他除了脸色潮红之外,身上依旧穿着一套雪白的氅子,一把钢刀抱在臂弯里,
好像是他的宝贝一般。
朝前躬了下去说,「难道我就不能替你物色么?」
「谁要你物色了?」林欣妍说,「你又不是我娘……」她话又说到一半,既
然这位姑娘对秦慕影没有意思,那她是什么意思?看她的样子,好像真像自己的
到了天敌的猛兽,「影哥哥他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极乐教的人的!」
烈姑娘更觉得好笑,瞧着她说:「难道你认为我会喜欢一个年纪比我大许多
的男人么?」
是刘菲雪,而是她。
林欣妍在前后走着,烈姑娘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一言不发。快到客栈门口的
时候,林欣妍终于忍不住了,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本姑娘要和男人说悄悄话的时候,你可不能在旁偷听了!」
烈姑娘笑笑,没有说话,敛起自己的长裙,跟在林欣妍的身后走着。这时,
林欣妍才彻底看清了她的容貌,就连极度自信的她,站在烈姑娘面前,也不由地
犹是如此。
对了,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秦慕影了。不知道他自从夜闯公主府,身受
重伤之后,现在怎么样了?她好几次想要去见见他,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就
好几道盘问,每日向云彦汇报。就连秦慕影平常进出的那个入口,也被人封堵起
来。所以这几天秦慕影就算有心,也进不到府里来了。在这个特殊时期,林欣妍
若是轻易外出,能不能出得了这个大门还是其次,指不定还会遭到云彦的怀疑。
他唬得一愣一愣,唯独在这位烈姑娘面前,却像什么法子也没了一般。
烈姑娘眯着眼看着她说:「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林欣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问道:「我去办我的事,你跟在后面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去会会那个姓秦的情郎?」
林欣妍脸忽然一红,低头道:「没有的事!」
「既然是我错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没有你在旁伺候着,恐怕那位驸马大
「难道我长得很差?」
「那倒不是!」
「那你说,变着法子把我叫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云彦是爱上了这位姑娘?林欣妍怀着少女之心猜想着,可是刚有了
这个念头,马上就摇了摇头。
跟着烈姑娘出了厅堂,林欣妍就问:「你又想要干什么?为何带我出来?难
真正的开心起来。就在叩拜之后要送入洞房的时候,她隐隐地听到从红盖头下�
出的叹息声。拜完了天地,她就彻彻底底成了云彦的人,与秦慕影再无瓜葛。
林欣妍竟然有些同情起公主了,这个出身皇家的高贵女人,又有谁知,她的
林欣妍有些惊讶,满座的宾客都对云彦毕恭毕敬,唯独这个烈姑娘,说起话
来,好像丝毫也不客气似的。
云彦只能答应。好像只要烈姑娘开口的事情,他就从来不会拒绝。
林欣妍只能沉默,暗暗焦急。原本,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地府上溜出去,
和秦慕影见上一面。只是云彦迟迟不肯散席,看来这个计划也只能泡汤了。
「驸马,本姑娘在屋子里待得有些气闷了,想去院子里走走。我看你身边的
地盯着他,一字字地说:「因为,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那伏击我母亲的人呢?」
「极乐教既然已经退出了十里渡,便万万不会再返回了的。那里早已被梁王
势力所据,对于极乐教来说,不过是一个渡口,也无甚必要,再花费人命去争夺
烈轻濪道:「没错!不过,我也是受了摄政王的指使。只是万没想到,螳螂
捕蝉,黄雀在后,那日在十里渡,竟然还有另一批人马。」
「梁王的?」林欣妍依然记得那日在草丛里拾到的半块梁字金牌,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
烈轻濪道:「林庄主眼下究竟身在何处,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对当时十里渡
的事情,本姑娘可是了解地清清楚楚。当初林庄主带人在十里渡遇袭,两帮人马
自然会把一切秘密都告知于你。只是今日,你必须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欣妍反问。
「就凭我不仅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还知道你父亲的!」
贼使过的混元掌了么?」
「哦……我明白了,原来云彦那小子也是你的手下,怪不得对你俯首帖耳,
连正眼都不敢瞧你,」林欣妍恍然大悟,「可是……你既然是极乐教的教主,为
秦慕影点点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说:「没错!只是没想到,还没彻底将极
乐教铲除,秦家便无端端的背上了谋逆的罪名,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烈轻濪忽然掩嘴噗嗤一笑道:「如此看来,堂堂的圣刀卫影刀,也和我一样,
口都被查抄,即便我再怎么隐藏身份,还是被秦家的人寻到了。那一战,秦家父
子和数十圣刀卫围攻我,我一天之内,便接战三十余次,终于得脱!」
秦慕影道:「既然极乐教重现江湖,我便想到了江南的林家,令人星夜兼程,
林欣妍听到母亲落入梁王之手,心里焦急万分,此时又听烈轻濪说,她已经
被人救下,这才松了口气,问:「影哥哥,你是怎么和这个妖女认得的?」
秦慕影道:「我家执掌圣刀卫时,曾接到陛下圣诏,彻查极乐教之事。究查
道。
「这本姑娘也无从知晓。只是听人说,长得像是个胡商模样!」烈轻濪说。
「胡商?」秦慕影绞尽脑汁,在他曾经势力之内的胡商都想了一遍,却找不
「驸马爷,」既然云彦已经和公主成婚,所以林欣妍对他的称呼也要跟着改
口,「时辰不早了,也回去歇息了!」
云彦看上去喝了不少酒,林欣妍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把酒像水一样地灌
便更加担忧起娘亲来。
烈轻濪说:「你们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为神剑大小姐,居然一无所知?
你母亲潜入梁王府,想要打探梁王殿下的消息,不料身份暴露,被梁王挟持起来,
「啊!你说什么?我娘也来了京师?」林欣妍大惊。
「没错!」烈轻濪道,「只不过,梁王这次进京比较隐秘,尽量隐藏了行踪。
可是前几日,在梁王的别馆里忽然闯入了一名神秘高手,将韩冰秀救走了!」
她没有继续再往下说,相信凭着秦慕影和林欣妍的睿智,不需她说,也会知
道她假设的后果。果然,秦慕影的戒备渐渐放松下来,却依然警惕地问:「那�
究竟想要做什么?」
影刀,如今到底是怎样一副落魄的模样!」
「妖女,你不许动我的影哥哥,」林欣妍心疼秦慕影带伤拼死保护自己,也
急忙朝前拦了过来,「你要敢动她的半根毫毛,我就算是真气耗尽而亡,也要和
教教主,烈轻濪!」
「啊!」林欣妍一直以来,只感觉到她多少与极乐教有些交集,却不曾料,
她竟有一个如此骇人的身份。
一把将林欣妍拉到自己的背后藏了起来。
「她是谁?」林欣妍一把甩开秦慕影的胳膊,大声问道。就算没有刚刚的那
一出,她也很想知道,这位烈姑娘究竟是很方神圣。
个窟窿来。
「秦慕影,你现在身受重伤,不会是我的对手!」烈轻濪说。
「你们都住手!不要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欣妍急忙抢步上前,把
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三道人影,三把影刀,同时攻向烈轻濪上中下三盘。
不过,烈轻濪也不是一般人。她似乎早已熟知了影刀的路数,万变不离其宗,
就算秦慕影能够抽离出上百道人影来,现在他的肉身被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秦慕影的刀光如瀑布一般往下倾泻,可饶是瀑布,却被烈轻濪一下子阻断。
只见她的手掌轻轻朝上一托,托在了秦慕影的手腕上,硬生生地接住了要取她性
命的一刀。她不仅接住了刀法,五个手指有如竹林里蜿蜒的灵蛇一般,早已搭上
刚那烈姑娘的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手中的钢刀已经出鞘,刀光如匹练,比明月
还要光亮。
「你放开妍妍!」秦慕影大吼道。
在刚才的婚宴上,她要见秦慕影的欲望更加强烈了,因为他从人们的交谈里,隐
隐探听出一个消息。
梁王已经来了皇城!
如果是秦家那柄御赐的金刀,倒也确实是个宝贝,可是现在被他搂紧臂弯的,
是一把在打铁铺里几个铜钱就能买到的普通钢刀,却依然被他视若珍宝。
「秦慕影,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烈姑娘还不等林欣妍答话,就已经朝前
娘似的。
「妍妍,你在这里做什么?」就在两人不停拌嘴的时候,忽然一个虚弱的声
音在背后响了起来。这个声音不仅虚弱,还有很明显的醉意。
林欣妍秀目一睁,又瞪了回去:「那你想作甚?」话没说完,忽然发现自己
无意之中着了她的路子,急忙又改口:「你这是在笑我么?」
「当然不是!」烈姑娘笑得好像肚子都开始痛了,双手捂着自己的纤纤细腰,
烈姑娘笑笑:「那日匆忙,没来得及看清那姓秦的模样。今日正好趁着这个
机会,好好瞧瞧!」
「你要瞧他作甚?」林欣妍感觉自己身上的毫毛都一下子竖了起来,好像遇
感觉到许多压力。就在她摘下面纱,露出五官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看来,烈姑娘的身份果然非同寻常,把守在大门两侧的兵丁,见到了她,不
仅没有盘问,还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好像这个公主府的主人,不是云彦,更不
要是有了烈姑娘这个挡箭牌,情形必定会好上许多。
林欣妍隐约觉得,这个姓烈的女人,在极乐教中肯定身份不凡,就连云彦见
了,也是大气都不肯出,便道:「既然你要跟,那便跟着好了。只是……到时候
烈姑娘说:「没有我在你身旁,难道你能出的去么?」
林欣妍低下头。自从公主府被秦慕影大闹一番后,已经加强了守卫,连在围
墙外巡哨的人,都被云彦换成了武林高手。凡是在府上进进出出的人,都要接受
老爷就会感到浑身不自在!」烈姑娘微微地笑着道。
「别!别!烈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确实想
出府一趟!」林欣妍斗过天,斗过地,斗过林豫和韩冰秀,连跟云彦斗,都能将
烈姑娘轻轻地望着她,好像一眼就能把林欣妍心里的想法都看穿了一样,说:
「想出来的那个人不是我,恐怕是你吧!」
「你别胡说!」
道……难道连你也爱上我了吗?我可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的,更何况,是极乐
教的女人!」
烈姑娘忽然噗嗤一笑,问道:「你为何会对自己的容貌这么有自信?」
心底里究竟藏着多少苦楚和无奈?
如果可以选择,她会放弃秦慕影,成全公主吗?
林欣妍自己也说不出答案。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无私的人,在爱情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