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瓣在身边飞舞。
我想,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会爱上你。至於天平究竟偏向哪一边,我已经没
有时间去管了。
喜欢,都算是喜欢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爱,都是爱吧。有人曾在雨中
放风筝,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抱有这种信仰,究竟算是幼稚还是成熟呢……
已经很久了吧。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事?
这封回信花了我九年时间。在九年里我经常想要回答你的问题。你的离开使
我很伤心,但也许你是对的。在那时……我是说,在那时,我并不爱你。
九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寄信人地址不详。
*** *** *** ***
你喜欢和我做爱吗?我非常喜欢。那是戒毒前的狂欢,是我一辈子的回忆。
我在无数次的梦中感到你进入我的身体,被你贯穿,完全地占据。在离开你之前,
我要实现这个梦。
不想去深究那表示后面的原因。
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喜欢我的吗?
即使你自己问自己,恐怕也不能得到答案。
并不是外来的压力,而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我如果继续留在你身边,我
的生命迟早会完全变成你的。这件事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喜欢,每天夜里我自己想
起这件事,都感觉我在被你一点一点吞噬掉。
方俊扬给我的信:
江鱼:
不知道该怎么说……
「噢,那……算了吧。」她说。
「嗯。明天见。」我哈欠连天地道别。
放下电话的一霎那,我忽然想到,她也许是想问问我有关那个白色小蝴蝶的
晚上外面开始挂大风,没有关好的窗户砰砰直响。我看电视看到十一点多,
然后准备上床睡觉。
电话铃骤然响起,我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方俊扬细细的声音:「喂。」
我抛接了好几次,结果有一次不小心,抛歪了。钥匙串落下时,穿过了礼堂
的窗户,掉进了礼堂里头。
礼堂的门已经锁了,我在窗外看了半天,决定沿着水管从气窗爬进去。
「嗯。我知道了……」
「晚自修再去礼堂,嗯?」
「去你的吧。」她破涕为笑。
我身上无意识地拨弄。
「那我也该走了。被他们看见我就惨了。」
「是啊。」她格格地笑了:「杀了你也说不定。」
然后将手探进她小腹下面,她顺从地蜷起腿,让我脱去她的内裤。她的下体火热
而湿润,我爱抚她时,她战栗着紧抱我的身体,在我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咬痕。
这是个安静的午后,桌上的老式三五牌台钟发出「喀嚓、喀嚓」的轻响。
「没事。」她心不在焉地说:「晚饭吃什么?」
「现在才两点半那。」
「哦。那样的话……」她把头埋到我肩窝里,轻吻我的耳朵:「到我房间里
把它放到一边,然后接起电话。
电话明显是她父母打来的长途,但我听不出他们交谈些什么。方俊扬只是时
不时地「嗯」一下,有时也看看我。电话足足打了有半小时之久,其间我把那本
然后她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凑上嘴唇。这个吻好像北极冰盖下的海洋一般深,
她似乎要把我的灵魂吸出来。我闭上眼,脑中出现无数纷乱的念头。沙发下的地
板在摇摆,整个房间在绕我们急速旋转。
只手,改而搂住她的腰。她放弃了抵抗。
「说你喜欢我。」她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要求道。
「我喜欢你。」
「你怎么可以欺负我这个病人……」
「病人?哼!什么病人,胃口好得像小马一样,今天中午的牛肉面,连我的
一份也抢去吃了一半。」
间。
「你说,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俩同时请假不是巧合?」
「不是说大家都在流感吗……而且只是一个星期而已。」我说。
「方便掏耳朵。」
「好心……」方俊扬笑倒在我怀里。
我们俩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正在扮演大灰狼和小红帽。我别的
提高文学修养,无可厚非。
我和方俊扬在礼堂边上遛哒。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很贴身。
我穿着……我穿什么想来你也没有兴趣。她给我看一个钥匙圈上的小东西,
(九)
「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耳朵那么长呀?」
「吃驴肉吃的。」
我……」
我轻轻抚摸她被子下那纤细的身子,「出院回家吧,我来照顾你。」我说。
她猛转过头,眼里是不相信的神色:「真的?」
「我也很想你。」我说。我没告诉她我哭的事,也许我应该说。
她擦乾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没事,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回家休息
了,但我姨妈坚持要我多住几天,她说在家也没人照顾我。」
呢?」
我有点歉意,说:「没事了,让我把手抽出来吧。我手凉,小心冻着你。」
她摇摇头:「不要。」
脸红了一下子,然后说:「对不起,刚才痛吗?」
「有点痛。」
她把我的手拉进被窝,贴在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你也病了,怨你不早来
「别咬了……小心不消化。」
她「噗嗤」笑了,松了口。我拼命甩着手,丝丝地吸着凉气。
「让你也尝尝我难受的滋味。」她眼里带着泪花说。
非凡,病人们的亲友正在大开茶话会,方俊扬孤零零地躺在靠窗的角落病床,呆
呆地看着窗外。
我悄悄绕过床,走到她面前坐下。
迹,与我一贯随意的形象不符,再说,遇到熟人怎么办?遇到她亲戚又怎么办?
别人会怎么看我这个高中生?算了,买点水果得了。
三分钟后我从花店出来,脸红耳热,手上拿着一束带满天星的康乃馨,老板
「方俊扬感冒引发病毒性心肌炎,正在住院。」
这就是我到学校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
流行性感冒正肆虐全校,初二年级已经停课,这是第二个消息。虽然高中部
顾自己惯了,但是在那几天里,我非常想念她。小姑妈来看过我一次,我勉为其
难地吃了她做的饭,苦口婆心地把她劝走了。
第五天上午,我头昏脑胀地爬起床,想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冰箱里空空
愿」参加了。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晚上在家里也没事,而且晚自修的管理也很松
弛。放课后我和她会结伴回家。但是,很可惜地,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起
我们单独相处的想法,虽然在学校里,她还是会一般的亲切。
裸的背上。她裸露的肩头光洁动人,我禁不住亲了又亲。
在那个晚上我们好像贪吃的孩子般互相品尝对方的身体,在各自的身上留下
了无数对方亲吻的记号。每当我在夜深无人时想起她冰冷的小手在我衣衫下的摸
我隔着胸罩爱抚她的乳房,在乳房露出的上缘轻轻啮咬。她趐软在我的臂弯
中,如醉如痴。我感觉到她的手钻到我的衣襟下四处摸索,小指轻挠我的小腹。
「冷吗?」我问。
周围的黑暗慢慢散去,方俊扬双手抱着肩膀,跪坐在我面前。她白皙的肌肤
隐隐泛着光。
「来抱我。」她颤抖着说。
她看了我好久,然后把双手放到我面前:「捏住我的袖子好吗?」
我迷惑地照她说的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朝后轻快地一缩,一连串小小的静电火花伴着轻微的
再亲热一点,我的身子就会被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吹到哪里我都陪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看见她的瞳子中有喜悦的光:「你是说真的?」
轻轻拉扯,她明显地紧张起来。
「求你……不要。」
「怕我?」
「没有。我喜欢你摸我。」她紧贴着我的脸,轻轻呢喃。
「真的?」
「真的。」
光线几乎透不进来。在深夜的寂静中,礼堂的回音显得很清晰。我和方俊扬在垫
子上拥抱,好像冬天相互依偎的小狗。她的吻湿润而婉转,充满渴望的身躯欲拒
还迎。我把手从她毛衣下伸进去,抚摸她光滑的脊背。冰冷的手指使得她不住颤
如果说有人喜欢被欺骗,那就是现在的我。我俯下身子,威胁似地贴近她:
「你这个骗人的小妖精,你知道骗我要受到什么惩罚吗?」
她笑兮兮地把手伸进我的衣服口袋:「那你骗人又有什么惩罚?」口袋里的
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一个很像你的人。」
「那我就是爬窗的男爵。」
我们俩都笑了。
方俊扬大概在清晨离开了我家,并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我的毛巾被叠得好好
的,席子上残留着她的气味,书桌上有一张她留下的字条:
「我先回家了。t恤我很喜欢,带走了。方俊扬」
「你不回去自修没关系吗?」她问。
「没事,王老太太不会管的。再说,反正我也是看闲书。」我说。
她轻轻笑了:「看什么书呐?」
「嗯,好。」我怅然若失地说。
她站起来,忽然一个趔且,我急忙扶住她。
「我的右脚好像扭了。」她小声说。
她悄然无声地跃下,落入我的怀中,我们双双倒在垫子上,她轻盈的身躯被
我抱在怀里,轻轻地喘着气。
「你没事吧?」她问。
「那我下来一块儿找吧。」她朝下看看:「好高啊,不敢跳。」
「我接着你。」我说。
「小心伤着你。」
奏,也是两性激情与因循守旧的交缠与冲突的化身。」
我记起那是唱片上的介绍。
在洗手间里洗脸时,飞机遇上了气流,我用力撑住墙壁。镜子中的我,苍白
*** *** *** ***
我坐在三万英尺高空的客机上,客舱的扩音器传来机长生硬的英语介绍。
我们正在南太平洋某处上空,离目的地还有多少的航程,估计何时到达……
我禁不住想说「不如晚上睡我家」,又怕被她骂。罢了,还是爬水管吧!
虽然我体育成绩平平,但小时候没少干翻墙爬树的事。气窗上都是灰,礼堂
里一片漆黑。我从窗台上跳落地,在地上摸索着寻找。
板上迅速蹑足而过的声音,「嗤」地一下轻响,我知道她把胸罩取走了。
我静静听了很久,屋里再也没有什么声音。我摊开手掌,一只小小的蝴蝶停
在我手心。
江鱼
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收信人地址不详。
不管怎样,我并不在乎。
偶然,我会在梦中见到你。我站在空中俯瞰一片巨大的草原,你坐在草原中
间。草很高,很密,处处开着不知名的花。阳光明媚,我慢慢下降,风卷着粉色
我喜欢你的所做所为,几乎是自动般的回应你的爱。我想,这是人之常情吧。
即使现在,我也不会责备自己。
但是,谁又能说清楚,爱是如何产生的呢?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产生的
我给方俊扬的信:
方俊扬:
你好吗?
我非常爱你。
你爱我吗?
方俊扬
她很担心:「算了吧,别爬了,明天来拿。」
「那你怎么回家?」
「嗯……」她也没了主意。
这真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我很生自己的气。我像吸毒成瘾的人,如果没有强
大的外力,就不能脱身。如果我多花时间思考,恐怕永远也离不开你。
所以,在我捡到那小小白蝴蝶的一瞬间,我做了决定。
我不能怪你。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是我先向你表白的。好像一边重一点的天
平,一旦倾斜,所有的重量都会滑向一边,再也扳不回来。我陷入得越深,就越
喜欢你,越喜欢你,就陷入的越深。我为你哪怕一点 点的表示而欣喜若狂,
我的父母决定让我转学去上海了。他们担心我在这里没有人照顾。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在这里很好,尤其是有你照顾我的那两天。但我还是决
定离开这里。
事。但是……来不及了,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我整晚都没睡好,迷迷糊糊总在怀疑电话随时会响,但她再也没有打来。
*** *** *** ***
「是我。」
「没睡吗?」
「正要睡哪。」我回答。
我看把她逗开心了,才放心回家。天色已暗,街上的树都掉光了叶子,秋天
快要结束了。
(十、完)
可是在送我出家门时,忽然间好像崩断了弦似的,她一下子又哭了:「我舍
不得你走。」
「别难过,啊?明天学校里又能见面。」
好像做梦般,时间的尺度消失了。
「你父母要回来了吗?」我问道。
「嗯,晚上七点多到。」她闭着眼说。她像只小猫般蜷在我身边,用手指在
去好不好?」
我们钻在被窝里,一边亲吻一边互相笨手笨脚地脱衣服。她闭着眼睛,双手
环着我的脖子,让我轻轻解开她的胸罩。我搂紧她,让她的乳房紧贴我的胸口,
童话百无聊赖地翻了好几遍。
终於她挂了电话,一言不发地走到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我问。
那是个哨子,但不是吹的。我鼓捣了半天,她笑着告诉我:「你把它扔出去,空
气穿过,就会响。」
我把它用力向上一抛,果然「呜」地一声哨响。
电话铃骤然响起,我们都吓了一跳。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推我起来,整理了
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一样小小的白色东西从我身上落下,她弯腰把它捡起来。
那是一个白色的蝴蝶搭袢,不知何时我把它放在衬衫口袋里的。她稍一迟疑,
「再说一遍。我想听。」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她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说。
「你做得好吃嘛。」
「休得花言巧语!」我牢牢捉住她的手腕,凑近她。
「你要干吗……」她软弱无力地说,勉强用膝盖顶住我的进攻。我放开她一
「嗯……」她思索了一下:「不管了,让他们说去吧。」她抬起头,一脸笑
意,继续扮演她的角色:「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牙齿那么尖呀?」
我轻轻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奸笑道:「那是为了要吃掉你。」
本事不大有,信口胡掰的本事倒是不错。方俊扬其实已经全好了,但我们都不想
去上课,乾脆再在家混一个下午。
在茶 底下,我们发现一本不知何年何月的,正好拿来打发时
「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眼睛那么绿呀?」
「熬夜念参考书念的。」
「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指甲这么尖呀?」
我长叹一声:「是啊。谁叫我是罪魁祸首呢。不过说好了,买菜的钱可要�
出。」
窗外阴霾尽散,阳光明媚。方俊扬笑厣如花。我很开心。
「那你爸妈呢?」
「还在上海,回不来。是姨妈把我送医院的。」
她叹了一口气说:「她也很忙,不能常来。看着别床的都有那么多人来看,
我轻声问:「想我了?」
「嗯。」她再也忍不住,无声地哭了,泪珠大颗大颗地流到枕头上:「很想
你。」
看我。这样手好受点吗?」
我笑兮兮地说:「还有一点痛。」
她看着我的脸,在被窝里撩起衣服,让我的手贴着她火热的肌肤:「那这样
礼拜四,晚自修课间休息。教语文课的王老太太值班。她是个宽容的人,似
乎从未发现课间休息后有许多同学不知去向。我没有那么嚣张,但是在课上我从
没有正经自修过,只是把高阳的「红顶商人」包了参考书皮,读得兴致勃勃。
「我比你好不到哪儿去,感冒了,窝在家里四天了。」我说:「全校都是流
感,初二都停课了。」
「是吗?我还以为就是我一个受了凉引起的呢!」她说。她好像想到什么,
「你还好吗?」我把花摆在她床头柜上。
方俊扬睁圆了眼睛看着我,朝我伸出右手。我拉住她的手,她一把猛攥住我
的手,照着就狠狠一口咬下去。我痛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喊出声,只好小声劝:
的话犹在耳边:「看你妈妈?不是吧。现在的年轻人呐,呵呵呵……」
妈的,老头子,笑什么笑,嫉妒我吗?
我怀揣着花,以一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走进方俊扬的病房。六个人的病房热闹
并未停课,但在打听到方俊扬所住医院后我的病情「有了反复」,顺理成章地再
次请病假回家。
市一医院门口的花店生意火爆,我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买花探病似乎太着痕
如也。我拉开放果蔬的那一格,一个小小的蘑菇孤零零地躺在里面。我觉得自己
的心也好比这冰箱一般空空的。我哭了。
去学校吧。
索,我就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八)
所谓乐极生悲,第二天我感冒了。连续四天,我请假在家。虽然我一直都照
「不冷。」
她撩起我的衣服,钻进我怀里。先是她的鼻尖蹭着我的胸口,接着两片温软
的嘴唇贴了上来,她就这样亲吻着我的胸口,一动不动。我脱下外衣,披在她赤
在秋夜寒冷的空气中,方俊扬裸露着身子在我怀中瑟瑟发抖。我用尽力全力
拥抱着她,亲吻她双乳间细嫩的肌肤。她的身子散发着少女的幽香,似乎可以听
见生命的火花在纷纷迸裂。
嗤拉声一闪而过。
好像变魔术一般,她从我面前消失了。我手上只剩下留着她馀温的衣服。
我迷惑不解地盯着那团衣物,回想着她奇妙的脱衣动作。
「嗯。」
「不放开我?」
「死也不放。」
我坐在床上,用手摩擦着席子,把那张字条读了很多遍。
秋天真正地来了,天气凉了,功课变得紧张。学校安排了教室,组织自愿的
同学参加晚自修。我和方俊扬因为是「无人管教的小孩」,也被班主任劝说「自
「不是。」她摇摇头。
「怕你自己?」
「嗯。」她羞怯地把头埋在我怀里:「我觉得我自己已经管不住我自己了,
我把两只手全部伸到她衣服里,她的背脊好像一件精美的乐器被我温柔地抚
弄。
她扣住我的肩膀,似乎怕被身体内的狂飙给吹走。我的手指插入胸罩背带下
抖,她咬住我的舌尖,克制住自己的呻吟。
「你的手好冰。」她说。
「不舒服?」
钥匙圈被她拨弄得轻轻作响。
(七)
礼堂的天花板很高,两边是直通房顶的长窗,挂着直悬到地的窗帘,外面的
她坐起来,按住我的手,把脚缩回去。
「怎么,好了?」我问。
「我骗你的。」她小声承认:「我没扭到脚,我想和你留在这里。」
「,高阳的。」
「噢。我在看。」她说。想不到我们是同道中人。
「没听过。讲什么的?」
在黑暗中我为她除去鞋袜,按摩她的脚踝。她的脚踝纤纤一握,脚跟光滑圆
润,握在手中使我意乱情迷。寂静的礼堂里听见她细细的喘息,虽然我看不见,
但我想她的脸色一定如初吻时般绯红。
「没事。」
我们不再说话,静静地搂抱在一起,我的额头上感到她呼出的气息。
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忽然响了,她坐起来:「我们再翻窗出去?」
我从边上拉来一块体育课用的垫子,站在上面。脚下「喀」地一声轻响,我
发现我踩到了那串钥匙。
「你跳吧,我这儿有垫子。」我说,一边把钥匙悄悄揣到口袋里。
窗棂上「喀嗒」一响,我看见她轻盈地钻过半个身子,骑坐在窗台上。
「找到了吗?」她问。
「还没有。好黑。」
而憔悴,胡子拉碴。我仔细地看自己的脸。在镜子背后,我似乎看到一双深深的
黑眼睛。
方俊扬,你现在在哪里?
等等等等。我戴上耳机,转到音乐频道,耳机中传来的主题曲。
「电影的主题音乐,伴随着男女主角的邂逅反覆出现。诱人的华尔兹,弦乐
的整体处理教人着迷,象徵着男女舞蹈员互相试探、浪漫迷人的舞步。舞蹈的节
「你像只蝴蝶在天上飞……」我轻声唱道。
(六)
后来我睡得很沉。早上十一点左右,我被太阳晒醒了。我的房间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