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水先坐回罗汉床上,收拾起棋盘,他揣揣不安:这两人能和平相处准没好事。
但他故作镇定,道:“今夜是海公子,恕水先不能接待。”
“我知道,我先走了,你多保重。”海中月看了那两人一眼又看向好友,似乎已能预见今晚的情景与几日后的抱怨,一脸肃穆地向水先道了别。
水先则是生无可恋地目送海中月下楼,视线再转向两位来客,说:“你俩,真巧。”
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那两个男人亦步亦趋跟进屋,只听水先继续说:“你们素日碰面不都是剑拔弩张,今日真是稀奇了,竟如此和睦。”
水先会意,尴尬地笑了笑,说:“好吧,中月兄,我送送你。”
海中月点点头,起身之际,回头对着水先,犹豫了片刻,才说:“保重。”
水先觉得奇怪,送海中月出门的时候,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孟冶把肉根整根塞进嘴里又一下子抽出来,手指不忘抠起翕张的水穴。水先的上半身被阙秦抱着,两人依旧吻得难舍难分。
孟冶为他做了一阵口活,却不打算叫水先解放。
眼瞧着水先上面流着口水,下面流着淫水,发出“呜呜”声,扭起来的腰肢上涂满艳红,手臂挂在阙秦身上,腿被孟冶打开;他打定主意要勾出水先的淫性,接着向阙秦使了个眼色,二人合力让水先跪趴在榻上,屁股翘起。
水先的舌头被阙秦勾住吸啜,而胸前的乳粒被孟冶含着舔舐,两人分工明确直把水先弄得意乱情迷。
孟冶嘴里叼着一乳,手指对着另一乳又捏又揉,把乳粒揉得硬挺红艳,他看着满意吐出一边又去含另一边,末了,舌头在光滑的胸脯上胡乱舔吻,弄得水先胸上一片湿漉。
水先挺着胸膛迎合他,想叫出声,舌头被阙秦缠得紧——两条舌头时而卷成一团、时而探出嘴在对方舌苔上勾勾画画,复缠在一块儿吸吸吮吮,发出“滋滋”水声,听得孟冶欲火中烧,也想尝尝水先口里的滋味。
“海中月是正人君子,与我为友,谁像你这么禽兽。”
孟冶讨好地捏了捏水先的脸颊,说:“哎,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先儿这么好?海中月难道不喜欢吗?”
水先别过脸,道:“我与他真只是朋友…嗯啊!”
“不了。”
“这可就白白浪费了你的渡夜资啊。”
水先不认同地摇摇头,开玩笑说:“海公子果然财大气粗,包了花魁却不过夜,明日传出去,外面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了。”
孟冶昵他一眼,道:“这下就倒戈?刚才和我一样急的可是有宋公子你呀。”
阙秦有些心虚,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旋即正色道:“孟兄何必这样?”
他是想说:同为出钱包下水先的人,他为什么不能碰水先?
看似人畜无害的温雅美人,干起他来只会比孟冶更野蛮用力;与阙秦的情事不经想,一想起来,水先的身子便有些发热。
“行了,我要说多少次,我和海中月没什么!我们是朋友!每次中月兄来渡夜,你们隔日便要与我闹上一番,何必呢?”
“当然要闹,不闹,再来下一个‘宋阙秦’吗?”
孟冶夸下脸;以前开始,这个小师弟对他就是这别扭的样子。
“师兄,我对你不够温柔?”水先斜睨他一眼:“你不要太过分!”
“你对我温柔,就叫一声‘冶哥哥’来听听。”
“笑你们俩,两个对头,虚情假意、各怀鬼胎。”
阙秦接道:“笑我们,总比对着海中月笑好。”
孟冶又说:“对你,我们总是真情实意。”
阙秦走了过来,在水先身边寻了一处空坐下。
“钱多。”
“钱多若能把你锁在我们身边,有什么不好?”阙秦温柔地为水先撩起鬓边碎发,适时地在他鬓角落下一吻。
“将军!中月兄我赢了!”水先落下一子,棋盘发出“啪”的一声,而他笑眯眯地望着盘坐于对面的年轻人。
海中月的脸上喜怒难辨,眼见自己“大势已去”,陡然放松,唇角矜持地勾了勾,道:“我输了。”
水先乐呵呵地说:“中月兄不必气馁,我们大可再来一局。”
门户有门户的规矩,孟冶和阙秦再不爽,今夜包下水先的是海中月,海中月不留下过夜,他们也不能横插一脚。
他们闻言并不说话,阙秦转身将门关紧,从屋里挂上锁。而孟冶走近宋汉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水先,伸手抚摸起水先的脸颊——手上、眼里满是爱怜。
“我与孟兄在袁二娘的房里放了五锭金子。”
孟冶蓝衣,眯起细眼笑着,活像一只老狐狸,他说:“我与宋兄向来和睦。”
“哦,是吗?”
阙秦白衣,亦满脸温柔,他看着也极为温和,说:“孟兄说的是。”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动作出奇一致,皆是抱臂而立——一者金边雪衣、一者蓝袍玉冠;一者昳丽秀致、一者俊美无俦。
“呵呵、呵呵……”
顶着两个男人的灼灼目光,水先勉强地笑着,转头对海中月说:“中月兄,我今日不便相送,你看……”
他向着海中月抛去一记“媚眼”,姿态极尽娇娆,可惜他的长相偏端正英气,做出来有些奇怪。
“海公子不如留下让我好好服侍你,也不枉我花魁名号。”
海中月面无表情地“嗤”了一声,说:“我不敢叫你服侍,免得出门被人泼一身醋。”
阙秦解开自己的裤裆,手指在水先的下颌挠着,诱哄到:“水先,帮帮我,帮帮我,我这里难受。”
扶着自己的肉根凑近水先的脸颊,圆润的柱头在他脸颊上胡乱画着,粘液涂了水先半张脸,才贴着水先唇角摩擦。
阙秦的香气与肉根的腥气熏的水先不知几何,呼吸急促起来,他咽下涎水,握住那根肉棒含进嘴里,又抽出、再含进;阙秦闷哼,手指也不忘挠着他的下巴鼓励。
既不得空,孟冶只得沿着紧致结实的胸膛一路吻去,亲舔着劲瘦腹腰来到水先的小腹;那处儿顶着单衣,孟冶扯掉那块布,见青涩的阳根可怜兮兮地立着,于是一口含住。
“呜呜呜!”
水先浑身一颤,唇舌同阙秦交缠着还忍不住发出声音,阙秦吻得愈深,舌头在他嘴里搅动甚而碰上喉咙;上下被攻击,水先只能瞪眼享受,身体的欲火一阵一阵起来,越烧越盛,脑子不受控制想起这两人胯下的巨物,对接下来会发的事情生出些期待,饱受疼爱的后穴亦湿润起来。
他猝不及防,口中溢出一声低吟,原来是他与孟冶说话的当刻,阙秦的手悄悄扒下他衣服伸到胸膛,捏住两粒乳头玩弄,而嘴唇凑向他的耳畔,张嘴含住小巧的耳垂吮吸——这一下子点起了众人的欲火。
水先身子一软靠入阙秦的怀中,阙秦吐出耳垂,对孟冶说到:“何必争执这些?孟兄别忘了今日的目的。”接着垂首对水先说:“水先,我只甘愿在你身上做禽兽。”
孟冶将松垮垮搭在水先身上的斜襟单衣一把退到腰间,俯身玩弄起水先的胸膛;阙秦则握着他的下颌与之亲吻。
昔日,水先还是清白子弟,他与他曾一面之缘,阙秦对水先一见钟情,可惜分别后,阙秦再想见他却遍寻不得。今年,阙秦才于金陵同水先重逢,然而故人沦落风尘,又成了名扬全城的花魁,他心里又酸又涩,搅成一团终于是点燃妒火。于是也掷重金,硬是挤进海中月与孟冶间,在水先这儿占上一席之地,更别提之后睡了水先,得偿夙愿。
“我信水先,不信海中月。”孟冶面色渐松,拉起水先的手,很是苦口婆心地说:“你说这海中月,三番两次包夜,花了这钱却不睡你?难道我师弟就这么差?他不想睡?”
水先一听,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咳咳咳咳……”
水先哑然,无奈地揉着额头,他望向孟冶,软下声说:“师兄~不会的。”
孟冶难得冷着脸不说话,被点名的阙秦清了清嗓子,说:“孟兄,我们该相信水先的。”
“呕,恶心。”
水先撇撇嘴不想搭理他,忽然间脖颈被阙秦环住——阙秦是个大美人,拥有着雌雄莫辨的魅力,特别是这位大美人倚在他身上,深情地拥着他,用极为动人的语气,说:“水先,对我也温柔一些。”
水先差点要被他的无害的美貌骗住——我对你温柔,你能对我温柔些吗?
水先一时语塞,没来由的烦躁,又没来由的开心。
“哼,扯中月兄做什么?”
“中月兄?唉,师弟,你何时能对我温柔些。”
“宋兄,不大厚道吧?”
孟冶冷笑一声,水先跟着噗嗤一乐:他俩果真不对付。
孟冶在水先另一侧坐下,抚摸他面庞的手一下子捏住他的下颌将他掰向自己,说:“小师弟,笑什么?”
海中月摆摆手,说:“不了,我有些疲倦,今日先回去吧。”
他随即捏着自己的鼻梁,水先见状生出些担忧,便问:“中月兄今日不留下过夜?”
海中月留下,他们可彻夜长谈,好好聊聊海中月的心事,为他开导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