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说完,崔大老爷便瞬间变了面色,本还是一脸和气的面庞忽地转成严肃怒意,两道眉毛吊着,疾言道:“妹夫说的哪的话,小妹最是良善不过,哪是那等心肠恶毒之人。那
恶仆都已承认自己的罪行,便是放在顺天府审案也没有这主子替犯错的下人赎罪的道理。妹夫别怪大舅子我往难听里说,说一千道一万,我们崔府百年书香历经参朝,小妹乃正正经经
的崔府嫡长女,万万没有,为一个还未成型的妾生子入家庙清贫一生的道理!还请妹夫莫要为难我们阖府上下!”
慕容致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何尝听不出崔大老爷这是在威胁他,崔府本就是军功起家,几代男儿用战功换来荣耀与爵位,只手握重兵必是会被帝王猜忌。外人看来军功赫
赫、鲜花着锦的崔府处境早已是如履薄冰,因此当年他父亲和祖母早有先见之明,才会为他择了这门婚事。崔家是参朝书香门第,族中弟子枝繁叶茂,在朝为官者不胜枚举,姻亲故旧关系盘根错节,崔婉的父亲崔老太爷更是能在圣上面前说上话的文官重臣。
慕容致的脸色数变,黑眸中的血红仿佛能化成鲜血滴下来,后牙都被他磨得“咯咯”作响。仿佛过了数个秋冬,又好似只有一刹,他终究是狠狠攥紧了掌心,沙哑的声线如同被粗的沙石研磨了百遍,“……大舅子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