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合意,你带走便是。”那人声音还是这般好听,蜜似的,甜进了骨头缝里。
白日里听的话,夜里又嚼出滋味儿。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恍恍惚惚,分不清楚。
那两位宫女在墙角围着的,正是那只尾巴尖带着黑的小猫,断了气儿,已经僵了。
猫已经叫人埋了,事却还没完。
孔泊走近,看了看那玉碟,又看向姜题。
“这可怎么办?”
两个宫女正伤着心,没有留心身边之人,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
“不知二位遇了什么麻烦之事?”
——“甘之如饴”。
这夜又下起雨来,第二日起身,地上还留着层寒水。
傍晚时分,姜题忽然起了心思,想着要逛逛这破烂宫殿。回廊萦绕,不知要逛上多久。
姜题指节曲起,敲了敲那小几。
上辈子没带走的,这辈子,自然是,全都归他。
“东西我就先带走了,明日还你便是。”
说完便走,姜题坐在榻上,看那空空小几。
看着看着,眼角慢慢荡开一片笑意。
月上柳梢头,姜题才回了房,随意拿起一块糕点。
尚未入口,一道人影立于房前。
“那猫,死了。”
孔泊闲来无事,四下乱走,遇见两个蹲在墙角讲小话的宫女。
“怕是昨天夜里太寒,冻死了吧。”
“可分明前几日也还好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