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哎呀,这东西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杨湍掬起他长及脚踝的一缕青丝,问:“你上次见到蜉蝣,是什么时候?”
“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啊。”
“要帮你拿下来吗?”苏然不怎么真诚的接了一句。
“行吧。”
这附近有很多蜉蝣,大家早已司空见惯,杨湍也不喜欢身上呆着一只虫子。
时值夏季,溪水从山中流出,水声叮咚。
帐篷开了个口子,是用来透气的。
这会儿他们还没睡,杨湍缠着苏然说话,后者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呵欠连天。
匙身剔透,长不过几寸,表面是绿色的,里面混杂着絮状的血色晶体。
“是钥匙?”
杨湍也没想到,又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皇帝令能工巧匠建造的这座陵墓,是天下最寒冷的地方。
如果没有这把钥匙。
他和那个脑子有坑的男人都得交代在门口,更别提见她一面了。
当年未怜朱颜瘦。
玄冰冢,矗玉楼,黄泉渺渺何以求。
布天下一局做筹谋,再回首,桐门关外空悠悠,不见那时她低头,问一句谁家少年多风流。
如果是富商之子,来这里讨些功绩也就罢了。
要是…….
想到这里,杨湍唤了他一声:“苏然。”
少年翩然一笑,对杨湍说:“她长得可漂亮了,可惜是个哑巴。”
斟一杯清酒祭蜉蝣,忆故雪潇潇几多愁。
着红妆登高楼,拢一袖哀愁,问君情之一字可解否?
他只是惊讶于苏然敢去抓它。
少年支起身子,将捉下来的蜉蝣托向半空。
虫子振翅飞走了,杨湍正想调侃几句,却见苏然以手作盏,对着空旷的天地间缓缓洒过。
一只白色的东西飞了进来,正好停在青年的头发上。
漆黑的发,冰凉柔软,像一挂黑色的瀑布,衬着这小家伙格外显眼。
杨湍说:“啊,蜉蝣。”
这年头居然有人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这把钥匙的造型特殊,应该只对应一把特殊的锁。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锁,需要用这样的东西去开。
帐外夜色深沉,他们驻扎在北关楼外,旁边正好有一条小溪。
探亲不易,渣渣叹气。
可惜,苏然想。
他的母亲容姿绝世,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算想介绍给杨湍认识,也很难进入那个地方,那里比城池都坚固。
少年应了,显然有点意外:“大人居然记得我名字?”
“我记得啊。”
又将玉坠摆弄了一番,原本不伦不类的物件,变成了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