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狗蛋和王铁柱被分配去了巡逻,和他住的地方不一样。
北关晚上肃冷,苏然裹着被子,从帐篷顶部的缝隙朝外望去。
只见夜空浩渺无垠,成片的星海点缀其中,比起朔京的奢靡,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青年倒了杯水给他,“你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不要勉强自己。”
苏然心中一暖。
“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杨湍有心弥补,两人却一左一右把他拦在了帐篷外边,寸步不让。
他也只能叹了口气,回去处理堆积的文书。
苏然窝在床上,从肩膀到腰部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都冒出了虚影。
军医叉着腰靠在一旁,叮嘱他:“你也该回去了。”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这会儿有点悻悻。
“要不我留下……”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苏然,一只手掀开他的袖管,露出了底下的胳膊:“我刚才就想问了。”
“说。”苏然觉得不止身体,头也开始痛了。
“就是…..你的脸这么黑,为什么身体却这么白呢?”
青年衣襟大敞,露出一片白皙厚实的胸膛,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贴在他身上。
“晚上一起睡吧。”
杨湍干完了活,找准机会溜过来,终于成功和苏然躺到了一起:“有我在,你需要什么,跟我说下就行了。”
就像你刚准备放下屠刀,就有人洗干净脖子等好了。
杨湍身上只穿了件亵衣。
雪白的衣料单薄又柔软,沾了寒露,有点冷又有点湿。
青年点点头,转头一看,帐子外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来吃瓜……是来关心新人的。
他很感动。
杨湍倒提着一把斩马刀,‘哐当’一声砸在门口,坚硬的地面裂开了一条很深很宽的缝。
就像……
帐篷的一角被掀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蹿上了床,挤进他刚捂热的被子里。
苏然想,就像什么呢?
另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医师指了指外边:“我们就在附近的帐子里,你喊一声就听到了。”
苏然说:“谢谢。”
等到二人回去,已是月上中天。
他也怕杨湍进来。
好在,医者仁心,那两位估计是看他可怜,才把这尊凶神挡在了门外。
“晚上好好休息吧。”
“那可不行。”
军医是个皮肤白净的青年,面相斯文:“你留下来不是照顾他,是把他往棺材里送,还望大人有点自知之明。”
这话说得忒直白。
杨湍按捺不住好奇心,又摸了把他的脸:“真的不是抹上去的吗?”
苏然:我拿着男二号的剧本,却干着女主的活,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不如一起毁灭算了。
“哦,那真是谢谢你啊。”
苏然面无表情的又把被子扯过来了点,杨湍挨着他睡下,一条腿伸过来缠他的脚趾:“离那么远干嘛?过来啊。”
苏然刚躺下,这厮又不安分了。
他挟杂着一阵风进来,长手长脚的往被子里一拱,就带走了他刚积攒起来的热气。
苏然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扯过来了一点。
“我还是不放心。”
“都杵在这干嘛?”
他目光凌厉,狠狠地扫了一眼人群:“该干的活都干完了吗?没干完的等着被罚?”
一群人瞬间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