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畸形的婚姻是什么样子阮兰珍再清楚不过,关于这类男人本性是什么样洞悉得不能再洞悉。
“或者你觉得自己是可以让浪子回头的特殊从在?九莉,不是每个人同古惑仔拍拖都像一样罗曼蒂克,多的人最终不过落得个。”
邵九莉看着眼前少女一会严肃,一会担心,一会又生气的表情转换来转换去,却是忍不住酒窝深陷,啰啰嗦嗦的话语却未使她觉得烦,好似又重回九龙城寨,同样的反反复复的叮咛嘱咐,有多久没没再听到过了?
而陈兴耀自己更是碰到那个放在心里未曾展露过的女仔如初见时痴痴的,天真的眼神望向自己,温室里未经风雨的娇贵的花,在他有能力脱离之前,怎么敢去招惹。
于是随着赵奕飞的步伐一走了之,干脆利落。
“一会多叫人看着,送她安安全全回半生别墅。”
谁知个差佬却说认不认识见了才知道,还对那个找去试探他的人说如果有故人来见,不如约在天台叙旧。
陈耀兴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如实转述,赵奕飞正好借此摆脱陆伯仁纠缠,第一时间脱身离场,又吩咐他在这里撑好场,接着便要离场。
谁知没走几步边碰到小阿嫂和旁边两个女仔,两人视线相对,却皆未开口,眼神拉扯碰撞,似要互望到地老天荒,
却见“之雍”带陈兴耀向他们走来
有了警号,想查到一个差佬不是难事。一个黑帮大佬要查一个差佬的底细,可能有很多原因,并不奇怪。
或许这个差佬在交易现场突袭围捕,上千万新货只好就近丢进冰冷黑沉,波涛汹涌可吞噬一切罪恶的海水里,因此搅黄字头上千万生意,虽一九九三之后,港岛这个英属殖民地贯彻人道主义到底废除了死刑,可大批量贩粉仍然足够你在赤柱监狱终身养老。
“你搞咩,突然这样好肉麻,我可钟意郭富城,刘德华那一型男仔,暂时对同性恋不感兴趣。”阮兰珍钟意突然破坏气氛,可她一点也不在意。
“算了,你个傻女,我只当年你现在热恋,智商下降double又double,不和你说这些,免得你罗密欧朱丽叶情节爆发。”
“反正有我,那“之雍”若对不起你,反正你还有我,船王千金,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今天同样无言伫立,冷眼旁观里面百年来不变形容,欲望一致的宾客。
早些年润发美钞点香烟的经典一幕还未永记影史,红透港岛,便在此取景拍摄了,这里有巴洛克穹顶,洁白大理石复古罗马柱,古旧繁复的水晶灯流泻下香槟色柔光,暖熏熏的。
更有黑白交错的名利场,红男绿女,珠光宝气,衣香鬓影,淑女绅士,时光似乎停滞,像倒回民国旧影,香港还未沦陷,但仍多的是孤注一掷女人拼上一切寄希望于男人。
下一秒却是忽然抱住眼前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猪油蒙了的心抛光干净的少女,
“大小姐教训的是,我都知啦。”
阮兰珍被她突如其来动作惊一大跳,见多邵九莉清冷的样子,突然遭遇这样一出,只觉得浑身别扭,破不适应。
然而这些自然不会被知悉。
赵奕飞所说的话阮兰珍自然接收的分毫不差,很难不浮想联翩,生出些糟糕猜测,因此往日难有正经色的脸难道严肃,左手拉过邵九莉右手带上叶美娟,来到远离人群的落地窗边,
“你同他进展到哪步?是,新时代是提倡性开放,可要是你是否考虑过如果你怀了bebe他是否能承担起责任,如今不像七十年代前一夫多妻合法,他在外面那么多莺燕,你要怎么办?难道要像我那熬了半辈子才成为船王大房的妈咪一样一天疑神疑鬼神经质。”
“我今晚回来迟,你睡前温杯牛乳,自己早些睡。” 终究是赵奕飞开口率结束这焦灼的视线拉扯。
暧昧的话语,偏偏说得语气冷淡,冰冷冷像交代任务。
邵九莉微微颔首,简单的一句话后,两人便错身而过。
又或许这差佬许更可恶,插卧底进字头,隐忍蛰伏几年,欲把所有见不到光的生意都被掌握,再一网打尽,如此一来,你进我一尺,我进你一丈也不算过份,查你底细,抓你细路仔,斩你家师奶作回报哪算过分。
不过无论哪种情况陈兴耀都选择三缄其口,默不作声亦不发问,十分清楚自己深得大佬器重的优势。
查到一个叫黄天生技术部差佬,早早与老婆离婚,独身至今,据说在警署迟到早退,像极了吸纳税人税金混日子的废物差佬,谁知大佬却叫他找人试探他是否认识宋广德的学生。
谁说友情必然要为爱情让路,也许有天遭遇失恋天旋地转,眼线哭花,啤酒罐倒几杯还仍不肯放下,疯疯癫癫,连街上巡街的阿sir见了也要骂声衰女,还会有人拎着你回家,耳提面命臭骂一顿,骂一句衰女却不忘嫌弃的递上醒酒汤。
阮兰珍也知道了兴义安换主,龙头居然是那个惹邵九莉伤心的“之雍”,而邵九莉戚爷死去,而她无人庇护,居然又重回那人怀抱,而招惹过叶美娟的那个陈兴耀居然成了那人手下,于是叶美娟邵九莉二人共同为这两个男人失了智。
于是苦口婆心劝说她们,远离这种不靠谱的男人,然而说得口干舌燥,却效益一般。
正说得李碧华震耳发聩那一句:“爱男人到最高点,你也要自立。自己不立,谁来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