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成为他的师妹,跟着他四处游历,期间种种,细想起来好似是安排过的一般……那人掌握一切,甚至连宫素眼睛的事都知道,一想到这些,颜子觉不由得感到彻骨寒冷。
李慧秀是孤儿,在纯阳宫的山门被捡到,然后第二年,第一重结印莫名被打开,颜子觉醒来,宫素不得已被渡魂到一具女婴的尸体上,三人同时收入上官博玉门下。
与其说李慧秀当时被厉鬼蛊惑,倒不如说她是身不由己,执行命令的傀儡,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
“颜道长,你从前的师傅,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做任何事都一定有缘故,我很怕……”连微真人可不是那种,为了徒弟幸福而复活苏钰的好师傅,这是他为引渡苏钰魂魄,精挑细选过的躯体,保不准动过什么手脚。
宫素能看到他身上累积的大量咒法印记,层层叠叠,覆盖全身乃至魂魄,是源于墓穴里承担的诅咒。颜子觉与宫素共通过视力,那样庞大复杂的咒印,实在便于伪装,哪怕提前在躯体上施展过咒术,也是瞧不出来的。
花语堂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宫素的眼睛没有了,再也没有人能看出端倪。
花语堂一转过头就是颜子觉的整张脸,离得如此之近,越发好看了,花语堂刚要说什么,颜子觉已伸出了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将唇覆了上来。
一次,两次,三次……蜻蜓点水般,只是轻吻。
颜子觉看着他,眼中是寒雪融尽后的温柔,花语堂心中一颤,不禁抬手轻抚颜子觉面颊,却被捉住,在手心落下一吻。
可是宫素和李慧秀将他们救回来了,两个年幼的小姑娘,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花语堂的性命不再只属于他自己。
“犯了的错,我会面对,自己的心意,我亦不会逃避。”坚定的声音继续传来,无形中稳住了花语堂发颤的指尖,他终于拽紧了白色的道袍,将头埋在颜子觉的肩上,恨恨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狡猾。”
“嗯。”颜子觉将手臂收紧,唯有将眼前之人紧紧抱在怀里,他才能从患得患失的恐惧中稍稍松口气。
颜子觉只是着看他,依旧未有任何动作,但热度却在颜道长的视线中不断扩散,反而令身体异常兴奋,下腹随之一热,器物顶端流出清液,花穴里的汁水也泊泊冒出,甬道深处泛起奇异的感觉,让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叫嚣着不满。
花语堂变本加厉,拔出手指描画着穴口附近的皱褶,不时又戳入穴道之中,伴着翻搅而出的汁液,让周围变得水淋淋,小小的口儿开合蠕动着,殷红的穴口与雪白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颜子觉解开了腰扣,他的自制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花语堂一直觉得他算是个脸皮厚的人,但无论再怎么样,被颜子觉又盯又摸的弄了好几轮,自制力再强的人也受不住,先前还挂着的平静笑容,已经有崩塌的痕迹。
在颜子觉一筹莫展的时候,花语堂分开了修长的双腿,双手包住了已经颤巍巍立起的坚硬,手指一边捋动,一边看向颜子觉。
颜子觉亦在忍耐,心爱之人的身体,心爱之人的肌肤,此番折腾下来,他不可能没有反应,本来极力压抑的欲望,在看到花语堂这么做的时候,瞬间精神起来,胯间支起的帐篷,让那身道袍增色不少。
颜子觉没有回答,拽着他的手,沉着脸不由分说就往雪竹林的小屋走,待房门一关,将炉火点燃,屋里生暖之后,二话不说,开始脱花语堂的衣衫。
墨袍除尽,雪白的身躯展露无疑,情欲的痕迹遍布全身。
“再看一遍。”
被送到纯阳宫……应该是从出生开始,李慧秀就被刻下了咒令,扭曲了内心,歪曲了意志,但李慧秀最终挣脱开了,哪怕一开始是虚假的,但师姐妹相处的十几年时光,并非虚假,所以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宫素……
她是她的师姐,她的姐姐,哪怕她仅仅只比宫素大一岁而已。
这恐怕是连微真人也想不到的。
即便颜子觉用武力将苏悦强行绑了,她也有一百种方法从路上逃脱,所以这事,确实疑点重重。
墓穴中的那次短暂会面,她对颜子觉的态度十分平和,不像是害死自己的凶手的反应。
以花语堂对苏悦的了解,他是最该想到这一层的人,但这段时间的经历,一次一次的认知被推翻,实在叫他应接不暇。
不能从外部损坏容器,要撬动纯阳前辈设下的第三重结印,需要从内里坏掉,或是伤害宫素的心,或是伤害她的魂魄,即使没有这样的先决条件,他师傅连微真人也会乐于用这样的手段,他最喜欢看到人绝望和痛苦了。
身世的真相也好,李慧秀的行为也罢,无论怎样,对宫素都是连番打击。
毕竟能真正伤到心里的人,一定是非常在意的人。
宫素眼睛的能力一直都未觉醒,但她渐渐能看到许多东西,是能掌控体内仙力的预兆。
颜子觉突然明白了过来,即便忘却所有,但只有连微真人的恐怖之处,毫无保留的刻在了脑子里。
或许这就是,李慧秀被蛊惑后,第一件事就是挖掉宫素双眼的原因,毕竟若真的嫉妒宫素,又不想伤害她性命的话,废除根骨要实在得多。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一旦根骨被废,储存在宫素身体里的仙力就会崩毁溢出,再无回收之可能,这并不是操纵李慧秀的人想要的结果。
年少时,有一天颜子觉发现梨咒起了变化时,心头高兴得要命,却做不来什么表情,二话不说捉住苏钰的手,当着青楼众女的面,亲了他的手心,惹得好一番调侃。
花语堂将手收回,定定看了好一会儿,在颜子觉差异的目光中,在方才他吻过的地方,重新将自己的唇,印了下去。
想要珍惜彼此的心情,是一致的。
听得颜子觉毫无抵抗,如此直接的承认,花语堂不知该气还是该笑,颇为无奈的说道:“那先休战吧,我们真是糟糕的大人,让宫素操心了那么久……”
闻言,颜子觉浑身的力气仿佛抽干一般,直接将花语堂压倒在廊下。
“道长,你很重……”对于压根不想使半点力气,直接瘫在身上的人,硬生生推开是做不到的,花语堂只能智取,将人抱住往里滚了半圈,得以分开。
花语堂忍不住露出笑意,他喜欢颜子觉这个样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那里却直挺挺的顶着。一只手抚慰着自己的器物,另一只手揉搓着半边雪白的臀肉,指尖往内里延伸,殷红的穴口,一点点将手指插了进去。
别的说不好,但如何取悦自己,花语堂很明白,没多会儿便有了粘稠水声,指尖与甬道的结合处,溢出了汁水。
“楠雨姑娘说过,她算见多识广的了,但小道爷的那件东西,实在不简单,不提前弄好,是要遭罪的,若非当时有楠雨姑娘帮忙,第一次被你破了身子时,还不叫你捅坏了。”望着那双寒眸深处燃起的欲火,花语堂不慌不忙的缓缓说着。“我原本不信的,直到我们重新的“第一次”见面,洛道风啸林里吃了苦头。”
“什、什么——?”
颜子觉没有宫素那样天生的眼睛,将花语堂看了好几圈之后,亦无法看出端倪,只能拈诀念咒,将肌肤一寸寸的抚摸,找出问题所在。
花语堂不知原因,再加上颜子觉前科累累,总是一本正经的做些好色的事,也就当他心血来潮,又借着修行的说法作弄他。
颜子觉突然起身,神情紧张,他无法对花语堂言明,以花语堂的性格,为了不危及宫素的安全,他会选择将生命直接了断,但如果,花语堂和李慧秀一样,都被埋下了咒令,伤害了宫素的花语堂,也是无法活下去的。
“道长,你怎么了?”
花语堂敏锐的察觉到颜子觉的动摇,他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人,现在这个样子,着实令人担心。
或者说……比起爱恨交织,单纯的恨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一开始,他就只是花语堂,后来苏钰的记忆慢慢苏醒,面对现在的颜子觉,他陷入迷茫之中,本想着将错就错也可以,两人就这么走下去,却又在藏剑山庄知道了苏悦死亡的消息,从此成了他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借尸还魂,死而复生,从不是他想要的,倒不如回到起点,让苏钰真正的死去,既是对颜子觉的惩罚,亦是他自己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