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文件袋,斯斯文文地笑着,歪头跟我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我想起摄像头的事情,又想起我哥跟我说这周开始家教停课,一时慌张起来。
“我回学校取点资料,顺便看看老师,”他推了推眼镜,视线黏在我脸上,反问,“这周讲义没有不懂的吗?怎么都没在微信上问我问题了。”
“......”
怎么大家都围着我看呢?
我赶快逃离现场,往教学楼跑的时候听到我哥说了句“安安,跑慢一点”,又听到任里韵醋意十足的冷笑。
我一边递着饮料眼睛还一边往任里韵那儿瞟,想看看他的反应。
余光瞥见他脸色铁青,我往黎天旁边躲了躲,后者可能以为我对他有点意思,一时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全场只有我哥目光默默扫了我们一眼,就淡定的接过饮料,仰头喝着。
任里韵“哼”了一声,拿着矿泉水瓶站了起来。我悄悄看他,发现他冷笑着就把水瓶拧开,举过头顶,让冰凉的水淋在头顶,顺着他立体的五官流进运动背心。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那事。我随即摇摇头决定还是朝他试探一下,就问:“我妈这周没联系过你吗?”
他目光里带着疑惑:“联系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咬着下唇,又问,“你以前的班主任是谁啊?我认识吗?”
我扶着楼梯往教室走,仰头看着高高的天窗,阳光稀稀落落地蹭进玻璃窗,一个只好看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抚摸着楼梯扶手,停在我面前。
“...金弈?”我不可思议地问。
“小安。”
“哟任哥,搞湿身诱惑呢?”队友打趣着。
我的目光没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就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玩味里带着点凶狠。我被他盯得心头一紧,赶紧挪开眼,扭头却和我哥眼神撞到一块儿了。
他的眼睛又黑又深,我看不懂他的情绪,怕自己胡思乱想,干脆转身往后走去,结果下巴重重磕在黎天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