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夜弦羡慕了,而且嫉妒得面目全非,一个家族一年给一个亿,四个家族,一年四个亿,有这么多钱,当个屁的女明星,吃一辈子素当道姑此刻成了她最大的追求。
姜堰笑着摸了摸夜弦的头,她要是真去当道姑,厉偌清非拆了这座道观不可。
“我的妈,这里的道士这么赚钱还坑我200,真不当人!这个月老板都没给我发工资我都快穷死了!"
夜弦盯着姜堰的伸出的手指小声问道:“100万?”
姜堰摇了摇头,夜弦脸色微变,“1000万?”
“那只是一场法事的钱,你再加个0。“
夜弦:“神明?什么神?不是道教吗?供奉的不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
姜堰摇了摇头,“我不懂这里的传统文化。”
夜弦恍然大悟:“对哦,堰哥是美国人,你信上帝耶稣的!我就不一样了,我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夜弦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认真,老道士轻叹了一口气道:“这棵桃树本就是为了缘主盛开,缘主就算现在不愿,明日也会回来交换的。”
“都21世纪了,没必要在这里怪力乱神,我不信道教,只信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还会背呢!你再不把我带出去,我可就报警说你宣扬封建迷信骗我钱了啊!”
老道士笑了笑带着夜弦离开,回到房间里的她越想越害怕,总觉得这里诡异得不行,别说刚刚的荷池了,她现在看这个香炉都觉得里面有猫腻,说不定在里面放了迷惑人的药也说不定,赶紧把这香炉扔了。
站在一旁的小道士轻声回答:“这是我们后山一小亩茶田产出的茶叶,由我们临玉真人用秘法亲手炒制,所以格外得香。”
夜弦:“哦~那你们这个卖吗?还是送的?”
小道士:“不卖的,这茶叶产量稀少,只能在这里品尝,不外送也不外卖。”
刚刚做法事的年轻道士正站在厉至尧的身旁为他介绍今天的菜品,果然给钱的都是大爷,吃饭都得好生伺候着,夜弦一想到自己今天被坑了200,更加卖力地添饭,得想办法把那200吃回来。
虽说都是斋菜,夜弦却觉得这些素菜格外好吃,一问才知道这里厨房里的道士都得考厨师证的,毕竟接待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富贵豪门,这些素菜都得为他们做出米其林三星的味道。
夜弦表示实在是穷惯了,不懂这些,她最多吃过s市那个财神庙的咸菜配粥,妥妥的邻居阿姨做出来的味道,哪里比得上这里。
大殿里的法事接近尾声,四大家族的家主和继承人都跪在大殿前,大殿的侧面摆放着上千盏油灯,主持这场法事的是一个身穿青蓝道袍的年轻道士,他束起的长发上戴着一枚碧色的翡翠簪子,与其他道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更加鲜明的对比应该是他的面容。
都说修道之人浑身的气质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越是年老越是仙风道骨,只是眼前这位年岁不过26,举手投足却早就有了不落凡尘的气质,与这气质相辅相成的便是男人俊美的外貌,一个道士如此英俊倒有些奇怪了。
只见这年轻道士一手扶灯,一手捻指将灯碗里的香油涂抹在殿前下跪的几人额头,只是轮到木卿歌时他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夜弦见他还是这种说辞就不肯带她离开,没办法把包包里的现金全拿了出来,一千多块钱委屈巴巴得伸过去,“我真就这么多了,你们这里也不好刷卡的吧?”
“哦,刷卡?缘主若想多捐几盏油灯可以刷卡,也支持微信支付宝哦。”
夜弦快崩溃了,要不是眼前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她现在估计一脚早就上去了,”老爷子,没你这么贪心的,薅羊毛也不能一直抓着一只羊薅啊!你别看我穿这么好,其实都是假货,我家里很穷的!“
“200?什么200?”
“刚刚我迷路碰到个老道士,我让他带我出去,他不肯,非说我命里有劫,要我花钱渡劫,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我不给他就不肯带我出去,没办法给了他200块,气死我了!”
姜堰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这里的道士说她有劫难,姜堰虽然不信这种,但他确实也见过轩辕一族的人有多神,测算几乎百分百准确,再不相信的人都会因为这出乎意料的神迹对自己的信仰产生怀疑。
“一个亿............卧槽............卧槽............"
贫穷限制了夜弦的想象力,她瞪大了双眼半天嘴里都只剩下卧槽两个字,姜堰理解她的惊愕,因为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这样的操作。
“堰哥,我不想当明星了,我想出家,我也做道士吧?”
两个人相视而笑,姜堰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殿继续说道:“四大家族每一年都会来这里问道求运,我能理解大概就是身体富足之后渴望的精神世界,但他们并不只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家族。这座山上的道观主人复姓轩辕,传说能知天命算祸福,山,医,命,相,卜,都达到了精专的地步。而且算什么准什么,很神很受追捧。少爷在出生的时候老爷就找了这里的道士算他的八字,基本全都应验了。”
夜弦一脸不可置信,她这脑子从小受得最多的教育就是陈星峰灌输的法制社会,这种说法在她听来跟邪教一样,“那这四大家族应该没少给香油钱吧?”
姜堰神神秘秘得低下头在夜弦的耳边说道:“厉家一年给的香油钱大概这个数,其他家族估计也差不多。”
晚饭之前大殿坐起了法事,夜弦没资格进去就和姜堰在外面等着。
夜弦:“堰哥,为什么他们会来这种地方惨败?武当山不是有更加权威的道观吗?那里一个个还都是国家认证的道士呢!”
姜堰:“我了解的不多,听说从四大家族发家开始,他们就和这里的道士有了交集,更有传闻说四大家族的兴起就是依靠这座山上的道观和里面供奉的神明。”
夜弦点了点头,没要到这么香的茶叶算她亏,还是多喝几口吧。
晚饭过后众人回了房间,只留下四大家族的现任家主和继承人在内殿问道求运。
吃饱喝足后,几个小道士又端来了几杯香茶,夜弦不坐主桌只看到那个头戴玉簪的年轻道士一直给那桌的大佬泡茶倒茶,按理说厉至尧和木远乔那样身份的人物应该很享受这种待遇,但那个道士每次倒茶说话他们的态度和语气都异常得谦卑,似乎对这个男人很是恭敬,甚至两只手接茶杯,难道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夜弦不懂,多吃了一碗不小心撑到肚子了,抱着暖暖的茶杯闻着这香茶的味道有些迷醉。
“哇,这茶好香啊!是什么茶叶呀?”
“法事已经结束,请各位移步饭堂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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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弦终于吃上饭了,虽说都是斋菜,素的一点油荤都没有,不过夜弦不挑,甚至连咸菜都觉得香吃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老道士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说:“缘主身世凄惨,家财单薄,老夫只收这200灯油钱便好,只是这棵桃树要的是以物换物,你需得留下一件贴身物件与它作交换才能离开。”
这套路上次对她玩过了,给了她一根木头发簪说能转运辟邪,结果卵用没有,这次还要她留下一件东西,夜弦不想给。
“那要是我不给呢?”